唐音:…

現在逃應該是來不及了。

唐音歎了一口氣,她剛準備說話忽然又被溫野叫了停。

“你等等,你等我找個好位置以後你再說!”溫野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道。

唐音嘴角抽了抽,就被溫野拖進了附近一家半夜還在營業的燒烤攤。

溫野點了一大堆烤串,又上了兩大瓶冰飲,一切準備齊全了,她才興致勃勃道,“好了,你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唐音看著溫野左手烤串右手冰飲的樣子,深刻認識到了誤交損友這個詞的意思。

她順手揉了揉青筋直跳的額角,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淡聲開始講述自己這段時間從接到爺爺的失蹤消息,到如何變成了一個地府的擺渡人,再到現在正在如何籌集資金為了贖回自己家的宅子。

這中間經曆的故事不少,都密集的發生在這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裏。

唐音自己敘述的時候回想到先前發生的一切,都還有些恍惚。

半個月之前,誰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以如此玄幻的方式發展下來。

“那天接到你的電話,聽說你在城西,又聽到你那邊那麽雜亂的背景聲音,我就知道你大概率是出事了,很有可能就是被卷進鬼市裏去了,所以我就直接去鬼市撈人去了,剛巧海市還是我的執勤範圍,地府那邊也給我發了通知,所以我才能去的那麽快,還那麽快就找到了你們的具體位置。”

“後麵在鬼市裏麵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也都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唐音的故事一直講到鬼市的部分就算結束了。

她說完以後抓起桌子上的冰啤酒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

溫野卻聽的一臉震撼,甚至是連抓在手裏的烤串都放冷了都不記得吃。

她沉默了有兩秒的功夫,然後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驟然狠狠一把拍在桌子上。

桌子被拍的“砰”的一聲,震的桌子上杯盞都發出震顫磕碰聲。

她突然這麽大的反應還把唐音嚇了一跳。

唐音手一抖,杯子裏的酒險些潑到身上。

“你怎麽突然這麽大反應?”唐音詫異道。

周圍的客人甚至是攤位的老板都因為溫野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全部都看過來。

老板的眼神最警惕,像是生怕溫野這個時候喝多了起來撒酒瘋破壞他的桌椅。

唐音都感覺到了一陣尷尬。

溫野咬著牙根,臉色陰沉,“簡直是太可惡了!那個什麽狗屁道盟,這不是強搶民宅嗎?還要一千萬拍賣那塊地,還對你動手,簡直欺人太甚!”

唐音捏著被子的手指摩挲著玻璃杯的杯壁。

提到道盟,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下來。

“我看到了,他們拿出來的那份文件的事時候,上麵有非常真實的蓋章,上麵的文件也確實寫到了我家道館土地歸屬的問題,確實並不在我們家任何一個人身上。”

換句話說,對方並不是騙人,土地使用權確實不是唐音的。

這也是唐音那個時候那麽憤怒,依舊沒有和他們爭辯的原因。

“但是他們這就是趁火打劫,我看那群人明顯就是不懷好意,要不然那個男的怎麽會專門跟你提你家的傳家寶?他肯定知道什麽!”

溫野說到這裏還氣不打一處來。

唐音的眸光微暗,“我知道。”說著唐音忽然扯著唇角,臉上掛起一抹嘲諷。

“不過想要在我手上占便宜,這個便宜我遲早會讓他們以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溫野絲毫不懷疑唐音有這樣的能力,但是她依舊對那些道盟的狗東西的作為非常不爽。

氣了一會兒,溫野又蹙眉,想起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音音,那你現在的資金還缺多少,還夠嗎?如果不夠的話,我這裏也能幫一些。”

溫野知道唐音的家境狀況。

一千萬,對於任何一個普通家庭甚至小富之家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何況,溫野熟知拍賣會,一千萬就隻可能是最低價。

音音可以承擔的起嗎?

唐音安撫的會溫野笑了笑,“目前看問題還不大,接下來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現在已經有差不多一半了,後續再繼續努力的話,或許是沒問題的。”

“你放心吧,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話,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唐音說著伸手拍了拍溫野。

溫野見唐音想得開並不死強,也微微放心些。

唐音要靠自己的努力,她也沒有多勸,隻想著自己手上大概還剩下多少。

嗯,一會兒回去就要收拾收拾攢的零花錢,再從哥哥那邊兒搜刮點兒,但時候先備用著,以防萬一了。

溫野整個鬆了一口氣,攤在路邊攤的椅子上,毫無形象的狠狠咬了一口手上的肉串。

她的目光不滿的盯著唐音,口中含混不清道,“小音子你這件事做的非常不厚道啊,事情都過去半個月了居然才跟我說,你是不是沒把我當朋友?”

唐音無奈攤手。

“我哪裏敢啊我的大小姐,我沒說主要是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了,而且這中間有這麽多變化,讓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說好,再加上,這事確實發生的玄幻了點兒。”

“你說,這要是三天之前有人跟你說這個世界上有鬼你是信還是不信?更別說了,我現在還是隸屬於地府的工作人員,別說你了,這件事擱半個月之前,打死我自己我也難以想象啊。”

溫野順著唐音的思路想了想,遺憾的發現,唐音說的確實是非常有道理。

“說的也是,要不是這次進鬼市,我還真難以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另一麵。”

唐音聽她又提及鬼市,這才驟然想起一個問題。

她放下手中酒杯,“對了,我還忘了問,你們是怎麽會被牽扯到鬼市裏麵去了?”

提到這件事,溫野的麵色一變,隱隱帶了些狠厲。

“草,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還不都是那幫孫子,竟然陰我們!”

溫野說著低罵了一聲。

偷襲?

唐音越發好奇。

溫野發泄般狠狠咬了一口肉串,麵色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