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門口的這些人裏,除了孫家家主孫暉對她怒目而視,其餘皆是難掩讚賞。

包括孫暉請來破陣的八位陣師。

這八位陣師身份不同,四人是孫家門客,兩人是皇城客座,兩人是聖院先生。

他們研究了司青布下的融合法陣,皆不敢相信,如此精妙絕倫的法陣,出自一名築基修行者!

而她,偏偏不是陣師,而是一名以悟劍揚名關陽大陸的丹師。

天才!

絕對的天才!

陣師們看向司青的目光灼熱,起了愛才之心。

但他們不敢當麵說出來,還得顧忌孫家臉麵。

“爹!!爹啊!!!”

孫茂陽愣了好幾秒鍾後,號啕大哭。

孫苗兒見狀,跟著嚎了起來。

一旁的司青嘖嘖搖頭:“一把年紀哭得跟個孩子似的,真是你爹的好大兒啊。”

“爹!!你殺了她,你快殺了她!!”

孫茂陽話落,人就飛了出去!

砸到孫家豎在門口的那塊兒上等玉屏上,砸碎了玉屏,他自己亦是吐血不止,在地上抽搐幾下,便昏了過去。

是長公主風辛媱出手懲戒,孫暉想攔都攔不住。

孫苗兒被嚇得嘴巴長得老大,方才扯著嗓子哭嚎的她,此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風辛媱斜睨難以克製怒火的孫暉,冷聲道:“孫家主若無自信教好子嗣,我可送來兩個教養嬤嬤。”

孫暉惱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卻隻能咽下這口憋屈,朝著風辛媱低頭認錯:“不敢勞煩長公主。”

“那好,若五大宗門天驕在皇城出事,我拿你孫家是問!”

孫暉一怔,不敢相信風辛媱偏袒五大宗門到了這種地步。

他正要說話,又聽風辛媱說道,“我已下令,五大宗門弟子此次入聖院,聖院弟子隻可擺擂,私鬥者,聖院除名!”

孫暉心裏剛醞釀的新計策,再次崩塌了!

若司青不登擂台,他怎麽讓孫家在聖院弟子教訓她?

孫暉又想說話,風辛媱再次搶先他一步,道,“若有想挑戰的天驕不應戰,自可去其宗門挑戰。”

孫暉:“……”

打到別人家裏去?

那是到別人的主場挑釁啊!

聖院弟子雖恃才自傲,卻少有去五大宗門挑戰者。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讓司青主動在聖院出手,再借由殺了她,這樣,就不是孫家的錯了!

孫暉的臉上重新掛上虛偽的笑容:“長公主說得在理,五大宗門來者是客,應該受些厚待,不知長公主和各位峰主是否留下吃餐便飯?”

“不必。”風辛媱拒絕道。

各位峰主也搖頭。

此事雖然已經解決,但他們對孫家依舊沒有好臉麵。

大家都是人精,又不是看不出孫暉並非真心要留他們吃飯,而是想送客。

就在大家要告辭的時候,司青忽然站了出來,道:“孫家主隻道歉可不夠啊,我今日折損了一塊兒價值不菲的鑒影靈鏡,布置法陣也損耗了天材地寶,這些你都要賠。”

“他們乾坤袋裏的東西你都拿走了!”

“那是買命錢,要不我把東西還你,你讓我把人殺了?”

“豎子敢爾!”

司青伸手:“那就賠給我啊,賠禮道歉向來不分家,你該不會以為欺負了我,動動嘴皮子就能把這件事兒揭過去吧?做人別太摳門,讓人笑話!”

四宗峰主和長公主一並看向孫暉。

孫暉咬牙切齒地掏出一袋靈石,丟給司青。

司青發現裏麵隻有1000顆極品靈石,朝著昏迷的孫茂陽砸了過去:“十大世家的家主,出手這麽摳唆,你別賠禮道歉了,我看他快死了,讓我來送他個痛快吧。”

“你別得寸進尺!”

孫暉看向長公主,想讓風辛媱主持公道。

風辛媱取出一麵天級靈鏡,“賠你的鑒影靈鏡。”

司青笑嘻嘻地拱手行禮:“長公主大氣!”

接著,她又看向孫暉。

鑒影靈鏡賠了,法陣消耗還沒賠呢。

孫暉咬牙切齒地掏出一方嶄新的天級陣盤,恨不得砸到司青的臉上,卻隻能好好地遞過去。

“孫家主知道自己管教不嚴,就好好管哈,你舍不得揮出去巴掌,他日都會翻倍地還回來呢。若孫家主覺得管教吃力也可以知會我一聲,我樂意效勞。”

“顥天宗對弟子的教管,的確讓我長了見識!”孫暉陰陽怪氣地說道。

司青作大驚狀:“你可別動心思把孫家子嗣送到顥天宗啊,我們顥天宗可不是什麽臭魚爛蝦都要!”

孫暉:“……”

他真的想一巴掌把司青拍得稀巴爛!

風辛媱頗為無奈地看向雲葳,提醒他不要過於縱容司青。

雲葳峰主無動於衷。

自家孩子受了委屈,就得寵著!

風辛媱隻好自己出麵,帶走得理不饒人的司青。

其他三宗的峰主,也都帶著各自的弟子回家。

崔真真跟著司青,沒有受到委屈還看了一場好戲。

周翌和柴旭的身份不低,孫家無意招惹,將他們二人傳送至待客室,設了歌舞酒宴。

不過,倆人都無心欣賞,隻想破陣離開,兩刻鍾的時間,一秒都沒閑著。

隻是沒成功。

孫家的融合法陣之巧妙,非陣師難解。

經此一事,崔真真、柴旭和周翌加深了對司青的了解,同甘共苦過的遭遇,也讓他們的關係更近一層。

顥天院裏,長公主風辛媱屏退閑雜人等,隻留司青和雲葳在房中。

房內,開啟了結界。

這結界由術法加持,不依靠法陣便隔出一道不可窺探的獨立空間,可見風辛媱修為之高。

她與司嫵、雲葳是同一時期的天驕,司嫵如今不知所蹤,雲葳命不久矣,風辛媱風華正茂。

“景前輩,風辛媱是不是要晉升神王境了?”司青詢問識海裏的景北魂。

景北魂沒有言語。

司青發現,他最近沉默的時候變多了,多數時候,都在擺弄手中的智能光腦。

司青也不覺得被冷落,該幫她的時候,景北魂從未拉垮過。

比如,風辛媱偷偷來到顥天院看雲葳,就是景北魂告訴她的。

“多謝長公主為我主持公道。”司青拱手一禮,笑嘻嘻地說道。

風辛媱抬眸,盯著司青那雙靈動的眼睛,問:“若皇族不插手,今日你要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