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不會袖手旁觀。”司青笑容不改地說道。

“如何篤定。”風辛媱問。

司青解釋道:“皇族需要五大宗門與世家互相製衡,即便五大宗門與世家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也不會讓他們在皇城開戰。”

“僅是如此,就讓你把一峰之主蒙在鼓裏,讓他為你受傷?你是否自負了些!”

風辛媱嗬斥道,“你可知,皇兄本想讓你受些苦頭,挫一挫你的銳氣,待顥天宗因你折了臉麵、起了內訌,再出麵幫你,引你入聖院!”

“我知道。”

風辛媱皺眉,語氣從嚴厲轉為盛怒:“你知道還敢如此!”

“但我也知道,長公主你一定會來,不會看著雲峰主受傷不管。”

風辛媱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一旁的雲葳峰主,眉頭微皺,看向司青的目光漸漸複雜。

司青朝著風辛媱俯身拜下:“我打聽到異火九幽紅蓮可重燃雲峰主生機,但此異火不在關陽大陸,長公主曾去過天權界域,懇請告知此異火消息,司青感激不盡!”

風辛媱猛然起身:“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

司青又將先前的說辭講一遍,把景北魂摘出去,推脫是在古籍殘頁上得知的。

風辛媱震驚過後,逐漸冷靜,她神色複雜的盯著司青:“你引我現身,是為了此事?”

“是。”

司青通過穀家和南炎宗確定,關陽大陸沒有異火九幽紅蓮的消息,想找九幽紅蓮,隻能去上等界域的天權界域打聽。

但天權界域不與關陽大陸自由來往,除神王境強者外,想要前往天權界域,隻能通過由皇族掌控的法陣,持通行令來往。

而獲得通行令的方法隻有兩種,皇族舉薦和天權界域使者從絕頂天驕中挑選。

司青非聖院弟子,單皇族舉薦這一關就不好過,以她築基初期的修為,鬧出再大的動靜兒,也不可能引起天權界域使者的注意,再者,她修為太低,去了上等界域,也難以成事。

所以,司青想到了長公主風辛媱。

皇宮難進,長公主難見,見了也不一定有機會攀談。

這點,可從風辛媱到了顥天院卻不現身得出結論。

司青選擇賭一把,以自身和雲葳做餌,借著孫家的陰謀,演了一場逼風辛媱現身的戲。

“好、好、好!”

風辛媱想通這一切關節,連說三個“好”字,語氣一次比一次重!

“司嫵的女兒,比她有心計,也比她有膽量!”

風辛媱此言一出,雲葳手中捏上一根靈針。

那靈針未出,風辛媱的心,痛得卻像是受了千萬次針紮。

司青趕緊把那根靈針從雲葳手裏摳出來:“辛媱姨姨肯定不會傷害我,否則不會等到現在才說呀!”

風辛媱別扭地冷哼:“司嫵怎麽有你這樣油腔滑調的女兒!”

司青嘿嘿直笑:“姨姨可以直接誇我嘴甜的。”

風辛媱氣笑了。

緊張的氣氛瞬間瓦解,雲葳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行為不妥,看向風辛媱的目光透著歉意。

風辛媱也不賣關子了,點著司青的額頭說道:“你小時候,我見過。”

“還抱過我?”

“何止抱過,司嫵在我宮中偷偷養傷兩個月,你們母女倆吃了我幾十瓶丹藥!”

“養傷?”雲葳麵露驚訝,“司嫵不曾說過此事。”

司青就更不知道了,那時候她還沒來,原主的記憶裏也沒有繈褓嬰兒時的諸事。

風辛媱回想起當年往事,自嘲地笑了:“司嫵去天權界域的通行令是我給她的,我以為送走司嫵,就能多在你眼中博得一分關注,甚至想過暗中毀了司嫵的通行令,讓她再也不能回到關陽大陸。”

“我認識風辛媱,不會這樣做。”雲葳道。

“我風辛媱貴為皇族公主,自有尊嚴與傲氣,不屑做這等下三濫的事情!”

風辛媱接起回憶,繼續道,“司嫵持的是我給的通行令,她持令回來時,也是我打開的法陣。

司嫵一身傷,你這個小不點兒虛弱地進去沒有出氣多,我假借閉關照顧你們母女倆,也是那時候,知道了你是純陰之體。

司嫵對自己在天權界域的經曆諱莫如深,不願多談,並懇請我對你的特殊體質保密,我風辛媱一言九鼎,自然不會違背諾言!

司嫵決定為你去尋司家秘術第九重,我又一次給她了通行令,我以為她幾年就會回來,沒想到她一走就沒了音訊。

我假借去景連山脈獵魔,偷偷去邊城看過你幾次,後來擔心我的行蹤引起有心人的懷疑,便沒再去過了。”

風辛媱端詳著司青的麵龐,疑惑地說:“跟小時候的變化真大,一點兒都不像。”

司青撓撓頭,憨笑道:“女大十八變嘛!興許我更像那個不曾謀麵的親爹?”

風辛媱挑眉瞥向雲葳,見他神色平靜,才繼續往下說:“前些天,天權界域派使者來傳法旨,皇兄喚我出關接旨,我才知曉司嫵女兒是純陰之體的事情已經暴露,天權界域要求皇族留意純陰之體成長,等候天權界域傳喚。

我還想著如何通知你們,又被真假純陰之體弄得一頭霧水。

我帶養過司嫵的女兒,最清楚她的身份,我猜有人在暗中故意混淆,果然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便又推波助瀾了一番,將此事徹底坐實,不然,你們以為皇兄養出來的暗衛,真那麽好糊弄?”

雲葳峰主以為自己做得足夠隱秘,沒想到還是留了破綻。

“謝謝。”雲葳峰主真情實意地說道。

“當年是我把司嫵送去了天權界域,這個小丫頭我也養過一段時間,如今司嫵在天權界域下落不明,我不想看著她唯一的女兒落難,隻是你們也太不低調了,皇兄已有想法把有勇有謀、天資卓越的司青留在聖院培養,讓我出麵做說客。”

“天權界域目的不明,司青不能留在聖院。”

“我當然知道司青不能留在聖院,我準備回稟皇兄,說她桀驁不馴,難以掌控。但司青不留,司萱兒就可能會被留下,她太差勁了,我擔心她進了聖院就暴露,特意借這次矛盾下令不準私鬥,免得她被人看出蹊蹺。”

“如果有個消息,可以把司萱兒從皇城引走呢?比如司月華死了?”司青道。

“明日就要入聖院,現在才去邊城殺司月華,有些晚了。”

司青嘿嘿一笑:“司月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