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茗雖已有自己的洞府,但還想與司青同住,司青並不排斥與茗茗相處,便隨了她的心意。
司青洞府門前的荊棘長出,宣告著生人勿近,熟人也別亂闖。
姐弟倆手拉著手,坐到了玉榻上。
玉榻蘊藏的豐沛靈氣直衝司青靈台,滋潤她的靈脈,司青將手抬起,溫柔地放到茗茗的頭頂。
茗茗搖搖頭,將司青的手拿下。
“姐姐不要。”茗茗道。
司青疑惑地問:“為什麽不要了?”
“姐姐明天還要和皇族天驕比試,需要好好休息!”
茗茗說著,頭上忽然開出一朵荊棘花。
他摘了這朵荊棘花,喂向司青:“姐姐吃了好好休息,我守著姐姐!”
沒有新的混沌之力補入,這朵荊棘花隻有平時一半兒大,很小,卻滿載著茗茗對她的關心。
司青的心,頓時比喝了三罐兒蜂蜜都甜。
她吃下這朵荊棘花,重新抬起了手:“放心吧,給茗茗種花花,不會影響和皇族天驕對戰。”
“姐姐真厲害!”茗茗撐起小臉,抬頭看向上空,“我在天權界域的姐姐也很厲害,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姐!”
“你又恢複了一些記憶嗎?”司青問。
“沒有啊,但我就是知道姐姐很厲害!就像知道我自己的名字這麽清楚!”
司青懂了。
這屬於刻進骨子裏的認知。
“那你想回天權界域嗎?”司青問。
“我好像有什麽事情還沒有完成,不能回去。”
司青想到在留影玉符裏看到的內容,提醒他道:“你說要抓一個大壞蛋,是因為沒有抓到他嗎?”
茗茗麵露迷茫:“大壞蛋是誰?”
司青更迷茫:“我也不知道啊。”
姐弟倆大眼瞪小眼,隨後齊齊躺平,仰著頭看星星。
想不通的就暫且放放,不要給自己增加煩惱。
是夜,月朗星稀。
寧興城的林區裏,袁河與韓東會合了。
袁河等了幾日,終於等到可以來寧興城的任務,韓東也在林區裏,挑到了最適合召請那位大人的地方。
這是一處水源,若那位大人出現時,再出現火源,亦不怕點燃林區。
韓東和袁河跪在水中一塊兒大石上,由韓東使出符紙。
符紙燃燒的一瞬間,兩人頓覺周身似是要著火一般,源於火靈根的血脈壓製再次出現,膝下的大石灼燙非常,河流更是瞬間枯竭,河床幹裂的似是旱了許多年。
但無火源出現。
不如上一次受火海炙烤痛苦。
那位大人再次出現於空中,他坐在由魔獸獸骨累出的王座上,容貌依舊藏於寬大的黑袍中,手裏把玩著一團灼灼燃燒的血紅色蓮花。
若司青和景北魂在此處,便會認出這團異火,就是九幽紅蓮。
那位大人汲取著九幽紅蓮的力量,對打斷他療傷的二人,很是不耐煩:“何事?”
韓東克服著恐懼,跪趴在石頭上稟報進展:“顥天宗的雲葳峰主將去天權界域,他計劃開啟北義峰秘地清理黑魔,以絕後患。
我已勸動烏暘借此機會召喚烏家魔主殘魂,但顥天宗宗主雖不在,其他各峰峰主亦是難纏,請大人賜下法寶,助奴才順利脫身,為您獻上烏家魔主殘魂。”
那位大人發出一聲嗤笑:“主動開啟北義峰秘地?倒是省事。”
他點指送一團黑霧進入袁河的靈台,袁河的記憶裏,忽然多了一些他沒有經曆過的畫麵。
那是一個人揮動法器的景象,他越想看清楚那人的樣貌,那人的樣貌越是模糊,但手中的法器卻逐漸清晰起來。
突然!
這法器碎了,裂成萬千塊兒,崩散四方!
袁河雖未親曆,卻從這些記憶裏,腦補出了它的威力。
“北義峰秘地裏有碎片,找到它,召請我。”那位大人命令道。
袁河一直知道,那位大人讓他進入顥天宗第四峰內門定有目的,萬萬沒想到,大人的目的是進入北義峰秘地尋找法器碎片!
“奴才聽令,求大人為我加固封印。”袁河跪拜道。
那位大人一抬手,便是兩道禁錮之力。
一道為袁河加固封印,一道飛入韓東的靈台。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顥天宗裏,正在和司青躺著數星星的茗茗,突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怎麽了?”司青迷茫地問。
“我感知到了大壞蛋的氣息!”茗茗指向西方,“就在那邊!”
司青立即問向識海上空的景北魂:“景前輩,你感知到異常了嗎?”
景北魂外放感知,並無發現。
他的沉默便是答案。
而茗茗已經站起來了,他遠望西方,稚嫩的聲音堅定有力:“我要去抓大壞蛋!”
話音落下,茗茗就不見了。
“人呢??”
司青一臉懵然。
“茗茗?”
司青這一嗓子喊出來,門口的荊棘忽然長高,將司青攔在洞府內。
“景前輩,他去哪兒了?”
“朝西,寧興城。”
景北魂感知不到茗茗所說的大壞蛋,但能感知到茗茗到了哪裏。
“寧興城有什麽異常嗎?會不會影響多寶閣和咱們的交易?”
司青怕景北魂嫌麻煩不願意繼續感知,特意繞著彎子套路景北魂。
“他進了寧興城林區。”
“大壞蛋在林區?”
“不知道。”
景北魂說罷,收回了感知。
此事已不值得他耗費魂識之力細探。
司青陷入思索,茗茗去得那樣快都沒追到大壞蛋,這個大壞蛋,得有多厲害?又在林區裏做什麽?
……
袁河與韓東剛剛經曆生死一線!
那位大人正在為他們加固封印,忽然大手一揮,將他們瞬移到帝江,並丟了進去。
大人又不見了!
這突然的變故,令袁河與韓東摸不著頭腦,也就是下一秒的事情,他們看到一道綠色流光飛過帝江,飛向寧興城林區。
韓東和袁河豈會不明白出事兒了,急忙下潛,順河流而下,衝刷二人在此的所有痕跡與氣息!
兩人在下遊一處淺灘上岸,為逃過一劫感到慶幸。
“那位大人在躲著誰?”韓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低聲問道。
袁河謹慎地搖頭。
“若大人也有顧忌,我們在北義峰召請他,會不會再有異常?”
韓東僅是設想一下,都覺得寒毛直豎。
若那位大人臨時放棄他們,顥天宗和烏家知道他們二人的背叛,全都不會放過他們。
“烏家應該給了你和烏暘保命的手段。”
袁河直接伸手討要。
“大人就沒有給你保命的手段?”韓東反問道。
袁河指向自己的左眼:“我隻有殺人的手段。”
所以,他需要自保。
瀕臨死亡的滋味兒,他不想再嚐。
韓東還需要袁河的幫助,他想了想,交給袁河一件天級護體法器。
袁河心安理得地收起來,同時,又在心裏籌劃著另外一件事。
一身侍兩主的韓東,不值得他信任。
他需要更多自救的籌碼。
另一邊,寧興城林區,茗茗站在幹涸的河**,滿臉迷茫。
他沒有感知錯,這裏出現過大壞蛋的氣息,但為什麽消失得那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