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輕鬆下來的滅魔聯盟聞言,一顆心再次提了起來。

皇族禁地裏,霄皇死死地盯著靈鏡,生怕錯過袁河的一舉一動!

袁河動了……

袁河雙手掐訣,手訣變換間,周身起了黑霧。

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這黑霧的來源是黑魔、是魔獸、是烏家餘孽!

景連山脈裏再次傳出哀嚎,卻不是出自滅魔聯盟成員之口!

咒罵聲更響亮,更有反抗者。

烏立淳衝向袁河的同時,還在提醒韓東動手。

“大哥哥?你要阻止師父嗎?”小昭甜甜地笑著問。

韓東將肩上的小昭扶穩,微笑著說:“我不會忤逆大人。”

“撲哧!”

血脈壓製下,缺少反抗之力的烏立淳,被袁河掏出了心髒。

“咕咚。”

袁河吞下那顆尚在跳動的心髒,眸中黑霧更濃。

“他要通過血祭強行召喚烏家魔主的殘魂!快阻止他!”

董放揮起大刀衝在最前,比他還快的,是那口籠罩著此地的金色銅磬。

“叮——”

金色銅磬震散袁河未能吸收的黑霧!

滅魔聯盟還未來得及高興,又有更多黑霧凝聚而出,飛向袁河。

金丹!

結嬰!

九星!

袁河的修為節節攀高,臉上的痛苦之色也越來越重。

“不、夠!”

袁河以血燃符,攜裹著韓東與小昭,消失在原地!

金色銅磬肉眼可見地迷茫了一下。

“快去追啊!”

董放著急地在前麵帶路,因為離得近了,他看到了刻在金色銅磬底部的佛號——不渡。

這是那位佛子的法器!

再看其他各勢力的領隊人,震驚之色不亞於他。

眾人追趕袁河來到四大舊魔窟之一的淄崮山脈,準備充分的袁河,已經在此地將修為提升到了九星境的第五重境界!

“嗬嗬,來晚了。”

袁河再次以血燃符,又換地點,這次去的是舊魔窟之一的列元山脈。

北冥王給袁河的符紙超越天級,萬裏奔波隻需頃刻間。

分散在列元山脈的魔主殘魂再次被他吸收殆盡,袁河抬掌已經能釋放出九星境大圓滿的力量。

“不夠,還是不夠!”

袁河取出最後一張符紙,這次目的地是界南山脈。

界南山脈裏,司青剛挨完雷劈,正躺著回神兒呢,身邊的貓貓突然一個激靈躥了起來,渾身毛發豎起,如臨大敵!

也就是下一秒,莫名的雙道威壓來襲,司青正要調動混沌之力應對,識海裏的景北魂忽然睜開了眼睛。

一道金光繞至司青的靈台,拂去這股威壓。

“是誰路過這裏?這麽大的陣仗!”

人都沒看到,差點兒讓她丟了半條命。

“袁河。”

景北魂回答著,遠眺北方,目光鎖定那口金色銅磬,“還有那位佛子的法器。”

“是我見過的那口缽嗎?”

司青話音剛落,就聽到了磬聲。

方才她在雷劫中捕捉天地法則,雷聲蓋過一切,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磬聲。

直擊心靈,撫慰人心。

“好厲害的法器!”

隔著萬水千山,還有此威力!

緊接著,司青看到了一柄巨大的靈刀。

“董師父!”司青驚愕地問,“他也來了?不對啊,主戰場不是在景連山脈嗎?怎麽突然都跑到界南山脈了?我得去看看!”

動靜兒全都集中在北區,司青無須費力尋找方向,乘著靈舟追上了大部隊。

脫離主戰場不過幾日,一條條重磅消息,讓司青恍若隔年。

“皇族滅佛,卻又留著那位佛子的法器,並用在了今日……”

司青思索著問,“難道那位佛子預言的禍事,並非那場滅魔血戰,而是指今日?”

司青剛說出這個推測,又搖著頭推翻了,“景連山脈的戰況雖慘烈,卻遠不如烏家那位魔主鬧出的動靜兒,除非袁河也學烏家魔主,攻入五大宗門和皇城。”

司青話音剛落,袁河猛然突破九星境瓶頸,邁入化神期!

界南山脈上空,忽然有烏雲凝聚,是袁河的化神期天罰雷劫出現了。

“袁河用邪法接連突破,老天總算開眼,降下天罰雷劫劈他了!”

“劈死他!趕緊劈死他!”

“等等!怎麽回事兒?怎麽袁河一揮手雷雲就散了?”

司青更是目瞪口呆。

她親身挨過天罰雷劫,剛剛她明明已經感知到了天道法則之力,就等著看袁河遭殃了!

“景前輩,這是怎麽回事?”

“以願力代償。”

“袁河一個極惡之徒,哪兒來的願力?北冥王給他的?北冥王也不是個好東西啊,怎麽會有人供奉信仰他?”

景北魂用那雙紫色眸子,看向金色銅磬。

未開口,答案卻已明顯。

司青愣住了,金色銅磬更是全身透著迷茫,都不會響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人大計將成!讓我看看下一站去哪兒……”袁河的目光掃過五大宗門,落在柴旭的身上,“南炎宗!”

“袁河真要效仿烏家魔主,再攻五大宗門!不對,為什麽烏家魔主和他都要往五大宗門跑?”

“寄身物碎片!”司青和景北魂異口同聲地說道。

“糟糕,你的寄身傀儡還在南炎宗,這要是被袁河抓走,豈不是吃了口飽的!”

景北魂合上眼眸:“去南炎宗。”

話落,他封閉了五識。

這是去操控寄身傀儡了。

方才是特意回來救她的嗎?

應該不是吧?景北魂好像對那口銅磬很感興趣。

司青追上董放,師徒二人通過傳音入密,交流消息。

“皇族怎麽把那位佛子的法器拿出來了?”司青問。

“不知道啊,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皇族藏著那位佛子的法器。”

“現在是誰在操控銅磬?霄皇嗎?”

“這銅磬生了靈智,非其主人無法操控。霄皇一直沒有露麵,我猜他躲在皇族禁地裏看事態發展,說不定,還抱著那口養著金色睡蓮的缽。”

皇族禁地裏,霄皇打坐的蒲團前,擺著一口滿是裂痕的缽。

缽中的清水數萬年不增不減,那株金色睡蓮亦是始終保持著花苞的形態,萬年不變。

每一次磬聲響起,缽中的清水就會**起水波,引動金色睡蓮擺動,一搖一擺間,好似隨時都會盛開。

霄皇既期待,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