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想到了司萱兒會來惡心她,但沒想到她能做到這麽惡心!

站在靈田的田埂上,都能與袁河卿卿我我,偏生兩人的行為都很做作,八分假、兩分真。

司青能理解司萱兒的假模假樣,畢竟她就是來膈應人的。

袁河表現的這般敷衍是為什麽?

他對原主是虛情假意,對司萱兒也沒幾分真心?

怪!

很怪!

看她的眼神也很怪,帶著欲言又止的粘膩感,像是等著她去搭話。

司青暗暗“呸”一聲,背過身,開始除蟲。

地虎蟲藏在紅根香錯綜交纏的根係中,下手輕難以斬殺地虎蟲,下手重容易損傷紅根香的根莖。

除蟲有兩種方法,最保守也最普遍的方法,是將地虎蟲引誘出來再動手斬殺,地虎蟲雖然靈智不高,卻也要費一番功夫。

司青選用第二種方法,在紅根香的交纏的根莖中斬殺地虎蟲,借此鍛煉對五靈根的掌控!

地虎蟲藏於土中,金多土虛,火多土焦,司青運轉靈力,調動金靈根和火靈根,於土下圍攻地虎蟲!

十畝靈田的地虎蟲,全是司青領悟五係靈根相生相克的教練!

司萱兒看到司青盤腿坐在十畝靈田的中央,看不出她是如何運用五係靈根除蟲的,隻能感受到十畝靈田裏有著強烈的靈氣波動。

“她是在除蟲嗎?”司萱兒狐疑地問。

袁河撫摸著司萱兒的烏黑秀發,一雙眼睛始終盯著司青,沒有接話。

除蟲結束,便是布雨澆水了。

這次,司青鍛煉的是對靈力的掌控。

水靈根修行者的入門術法便是施雲布雨,司青施展的,是景北魂指點以後的進階版——落雨訣。

隨著司青運轉靈力,絲絲霧氣自十畝靈田升起,盤踞於空。

霧氣凝結至一定程度時,霧中突然響起炸雷聲!

這聲音將司萱兒嚇得一激靈,做作地撲到袁河的懷裏,發出嬌滴滴的嚶嚀。

“好嚇人呀!司青師妹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兒,不會被雷劈吧?”

袁河凝望靈田上空慢慢凝聚成型烏雲,眼底閃過妒忌。

這個女人到底有了什麽奇遇!

不僅成了陣師,還懂得劍法,修為也突飛猛進,凝雲布雨竟是抬手間的事情!

為什麽?

憑什麽?

他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才勉強築基,還需日日淬體,定時求那位大人加固封印,才能避免體內的黑魔再次湧出,吞噬他的魂體!

憑什麽她過得這般好!

為什麽她能完全無視他!

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這不可以!

袁河將懷裏的司萱兒推起來,布下隔絕結界,指著立於雨中的司青說道:“她與你都是凝氣大圓滿修為,施展出來的術法卻堪比築基修行者,應是懂得什麽修行秘法,才會這般厲害,你多與她親近,打聽一下。”

“我不去!我討厭她!”

袁河望著司萱兒那張與司青隻有一分相像的臉,輕撫著她的眉眼,深情又溫柔地說道:

“學得她的秘法,才能超越她、打敗她,我的萱兒資質又不差,一定能將她踩在腳下,奪得外門大比的榜首!”

司萱兒性格嬌縱張揚,喜愛出風頭,處處想拔尖,袁河的話,戳中了她的心。

她的確嫉妒司青的能力,同樣是凝氣大圓滿,憑什麽她被選中直接晉升!

“既然是秘法,沒那麽容易說出來吧?要不我直接花靈石買?看著她挺缺靈石的。”司萱兒說道。

“恐怕不行,你和烏暘給的代工靈石,夠她花一陣兒的。”

“那就把司青抓起來,嚴刑拷打!”

司萱兒眼底透出惡毒的光。

袁河在心底罵一句蠢貨,臉上照舊裝出一副深情模樣:“宗門嚴禁私鬥,萬一被宗門知道了,會將你逐出顥天宗的。”

“問出來就殺掉唄,反正沒用處了。”

司萱兒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已經在心裏盤算出計策了,“我們找個可以出宗門的任務,假意好心帶司青去執行任務,出了宗門就把她抓起來,再告訴宗門,她在執行任務期間死了。”

司萱兒越說越覺得此計可行,起身拉起袁河,“咱們現在就去找八通閣找適合的任務,開始布局!”

袁河本來有別的計劃,準備將司萱兒往他的計劃上引導,沒想到司萱兒的心這般狠毒,直接要取司青性命!

不過,他的確需要找個機會離開宗門。

再過十日,就是他麵見那位大人加固黑魔封印的日子。

“這件事需要仔細籌劃,不能魯莽。”袁河牽上司萱兒的手,“咱們回去從長計議。”

司萱兒和袁河前腳剛走,韓東從這裏路過。

他去了北義峰秘密調查家主吩咐的事情,剛查到一絲眉目,就趕來正仁峰找烏暘匯報。

韓東注意到靈田裏的靈力波動,正疑惑是誰將靈力控製的這般穩定,就發現那雨幕結界撤了。

是司青!

烏雲散盡,空氣中彌漫著靈土的芬芳,司青立於十畝靈田的花海正中央,她身側還有水汽未散,發絲沾著些許水珠,明明穿的是外門弟子統一的製式靈袍,長發亦是簡約的挽起,卻透著出塵的仙氣,令人生不出褻瀆的心。

這個司青,竟能在布雨澆水間頓悟,不容小覷啊!

得勸勸三公子,免得耽誤家主吩咐的大事,他還想活著回到烏家,拿到救命的解藥!

韓東快步離開,去尋烏暘。

隻是到了烏暘住處的門前,他又收回了敲門的手。

屋裏,是烏暘與女子的調笑聲。

韓東深知烏暘的品性,知曉此時不能進入打擾,貼心地布下隔音結界,自己站在了結界外。

半個時辰過去,房門還沒打開。

韓東不禁泛起了嘀咕:“三公子的身體好了?”

又等了半個時辰,房門開了,他轉身望過去,見烏暘眼底帶著青色,那名女弟子的臉上笑盈盈的,但疲態難掩。

雙修後的兩人,應該是容光煥發的,不該是這般模樣。

韓東推翻了先前的判斷,烏暘的身體還沒好。

他悄悄撤掉隔音結界,拱手道:“烏師弟可有空?我有張丹方想與你討論。”

這是他與烏暘的暗號,提及丹方便是查探有了進展。

烏暘推開懷裏的女弟子,掏出一袋靈石丟給她:“去買你想要的靈袍吧。”

“謝謝烏師兄呢!”

女弟子拿了靈石走得十分麻利。

韓東跟進屋裏,空氣中殘存的藥香味兒,嗆得他打了個噴嚏。

韓東屏息蹙眉:“三公子,你用了合魂香助興?”

“是啊,這樣玩起來才有意思。”

韓東:“……”

這是一點兒也沒好,也不想讓人知道他不行啊!

看穿一切的韓東,用靈力清空房間內的餘香,一臉正色地講起了正事兒。

“通過我多方打探,已經確定北義峰的秘地出過黑魔,但已經是千年前的事情了,也沒有其他記載,沒法確定是不是家主說的烏家魔主殘魂。”

烏暘還以為有了確切的消息,聞言頓時冷了臉。

“魔主魔液被風染那個賤人弄丟了,這份新魔液溶了我的血,萬一召出的黑魔不是烏家魔主,與烏家沒有血脈關係,我會遭反噬而死!查,繼續查,一定要查到確切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