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魔液奏效了?哈哈哈哈哈,這可是三公子從秘地裏取出的珍貴魔液!”

侍女風染猖狂地大笑,高興得仿佛已經看到司青被三階黑魔撕碎。

司青那個恨啊!

想要拿我做誘餌?

她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司青趁侍女風染不注意,召出佩劍。

地星修行學院的院長說過,她的劍,是所有學員中最快的。

與她對陣,必須拉開距離,不可近戰!

侍女風染不知道。

這一劍,刺得是出其不意!

侍女風染隻覺得閃過一道白光,下一瞬,脖子就感覺到了點點熱意。

“你……”

脖頸斷開的侍女風染,沒有後氣兒能發出第二個音節了。

她瞪圓的眼睛,有驚恐,有疑惑。

她想不明白,專修治療術的司青,為什麽突然握起了劍!

“哐當!”

侍女風染咽氣兒倒地,她帶的玉符卻化成一道疾光飛了出去。

司青因為妄動靈力,開始承受黑魔吞噬魂識的痛楚,已然無力阻攔風染的玉符逃走。

令司青更詫異的是,她腰間的那枚烏家追蹤玉符,也因為黑魔開始吞噬魂識,出現道道裂痕,她的劍剛碰上玉符,玉符就崩裂了!

……

洞外,一道疾光直奔烏家靈舟。

落地後,竟是侍女風染的虛魂!

“三公子救命啊!司青搶走您的魔液,召出了強大的黑魔!”

侍女風染依仗烏家玉符保住了魂體,為了減輕自己的錯處,讓烏三公子為她報仇,把自己偷拿魔液的事情推到了司青身上!

烏三公子正在快活,他看到隻剩魂體的風染,不是憐惜,而是很不耐煩。

“什麽魔液?”

“您從秘地裏取出來的魔液啊,浸泡過魔主魔晶的那瓶。”

烏三公子悚然一驚,瞬間萎了!

“她怎麽偷走的魔液!什麽時候偷走的!!”

風染哪敢說是自己偷偷取走的,順勢死咬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司青怎麽偷走的,我發現以後想為公子保住魔液,可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反倒被她灌下了魔液,您快救救我吧嗚嗚嗚。”

烏三公子審視著風染的魂體:“魔液被你喝了?”

風染瘋狂點頭。

“司青呢?”

“奴婢拚死打傷了她!”

烏三公子雙眼一眯,抬掌,直接將風染的魂體拍碎!

“那可不是普通的魔液,更不能被人知道我從秘地取了魔液。”

烏三公子神情陰冷地瞥向方才那名正在侍奉他的侍女,侍女趕緊跪下,瑟瑟發抖地說道:“奴婢是三公子的人,隻聽三公子的話。”

“你乖,那就你去傳話,就說第九山穀發現五階黑魔,風染命喪其手,本公子心痛不已,決定命韓老布伏魔陣炸穀,誓要捕捉五階黑魔。”

風染已死,隻要她的屍體被炸得碎碎的,就不會被人發現她體內有魔液。

司青?

嗬,她的玉符已經碎了,說明已經死了!

……

司青呢?

被風染灌下魔液後,她時刻擔心識海裏的黑魔會吞噬她的魂識,試過用治療術驅散黑魔,也試過用劍劈散黑魔,都失敗了。

就在剛剛,地動山搖!

這裏本就因為曾是戰場,遍布裂痕,失重感突然襲來,她在裂縫中下墜。

很深!

深到她還有時間思考,這裏為什麽沒有靈氣供她吸收馭使。

無聲無風無光。

她好似來到了一處被隔絕的黑暗地帶!

“撲通!”

司青墜入深潭中,潭水冰涼刺骨,她卻有些貪戀這無比真實的感覺。

這是活著的感覺!

司青奮力遊出水麵,正要大口呼吸,腦袋忽然一沉,像是被誰踩著頭來了一個蜻蜓點水。

下一秒,司青體會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有人闖進了她的靈台!!

比魔液凝聚出來的黑魔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司青趕緊退入識海。

翻湧的識海上,出現一名男子!

白發、白袍、白眉,甚至連眼睫毛,都是白色的。

司青之所以能連眼睫毛都能看清楚,是因為他的身軀太大了。

強大到司青無法估算他的修為,判斷他的實力。

黑霧凝聚的形態,在這人麵前都隻能算個小螞蟻。

她這個識海的主人,連個小芝麻粒都算不上!

最特殊的是,他的一雙眼睛是閉著的。

這,就是魔液引出來的高階黑魔嗎?

竟是仙姿佚貌的絕色,不是她想象的怪異猙獰。

司青看得有些癡了,她在地星見過不少用高科技改良過的俊俏容顏,她敢保證,再完美的黃金比例臉,也抵不過眼前這人!

突然,司青看到白發男人抬起手掌,心中警鈴大作,立即召出佩劍。

下一瞬,她看到白發男人一掌拍滅凝聚在識海上空的黑霧!

“黑魔,當誅!”

司青愣住!

白發男人緩緩看過來的時候,她趕緊把劍收起來,彎腰就拜:“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這是何處?”

“這是我識海啊!您不知道怎麽就跑進來了!”

白發男人揮袖,看著是要離開的樣子,魂體卻一動沒動。

他微微蹙眉,似有不解。

司青正想問問什麽個情況,白發男人忽然說:“出去,山要塌了。”

司青悚然一驚,匆忙退出識海!

“撿起那塊兒玉。”

耳邊響起白發男人的聲音,司青挪開右腳,才看見地上有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碎玉。

方才就是這玩意把白發男人送進了她的識海?

司青伸手去撿,在她觸碰到碎玉的那一刹那,碎玉忽然化作一道流光,由指尖鑽入她的體內!

司青的腦中,瞬間閃過諸多畫麵!

廝殺聲震天!

有人在哀哭!

有人在慶祝!

“撕碎他!”

“誅滅他!”

“祭煉他!”

“你們快看啊,真漂亮,懸於夜空,如星似月!”

……

他們在祭煉誰?

什麽東西很漂亮?

司青越想看清楚,那些畫麵越模糊。

頭暈得天旋地轉,比看原主的記憶痛苦了百倍不止!

“它為什麽會認你做主?”白發男人的聲音,帶著疑惑。

司青冷不丁地被叫醒,一臉茫然。

“看到了什麽?”白發男人又問。

“我……”

司青剛開口,就被一塊兒碎石砸了頭!

山要塌了!

司青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