澆地寶呈米字型,司青將其放在十畝靈田的正中央,注入配好的殺蟲劑,確定無誤後,才放入靈石。

篆刻在澆地寶上的法陣瞬間啟動,細密的霧雨頓時將十畝靈田籠罩!

“咦?這是什麽氣味兒?”杜師兄嗅著鼻子,奇怪地問。

“殺蟲劑,用來滅殺地虎蟲的。”

杜師兄憨憨震驚:“澆地寶還能這樣用?不會把紅根香澆死吧!”

“安心,我控製著用量呢。”

司青從靈土裏扒拉出一隻已經死了的地虎蟲,指著完好的紅根香根莖給杜師兄看。

杜師兄一副長了見識的憨憨模樣:“司師妹,你太聰明了!四個人的活計,你隻需要放一顆靈石就完成了!”

司青狡黠一笑:“師兄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說有人想買澆地寶了吧!”

“代工一天隻需要10顆下品靈石,你這個既要買澆地寶,又要買殺蟲劑,還得再付你一筆費用……”

杜師兄撓頭,替司青發愁道,“成本是不是太高了?會有人買嗎?”

“我的目標客戶不是散戶,是替別人代工的那群師兄師姐!煉製一個澆地寶可以在不同靈田交替循環使用,藥粉便宜實惠,並且……我要收的費用不是靈石,是宗門貢獻點!”

司青需要宗門貢獻點買罡銀沙!

宗門禁止直接購買他人的貢獻點,她隻能用這個辦法來賺取貢獻點。

蚊子再小也是肉,每份工每天付她3個貢獻點,第四峰外門共有外門弟子4000餘人,就按照最低預估的幾百份工,積少也能成多!

司青本就因為放棄直接晉升,在第四峰有著名氣,她突然要聯合杜師兄做生意的事兒,沒出一個時辰,就傳遍了第四峰。

有人來看稀奇,有人來看笑話,也有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實用,但這部分人是少數。

司萱兒被關在福地修行,袁河下山執行任務,韓東在北義峰忙得焦頭爛額,烏暘一心隻有尋歡作樂。

是以,無人來搗亂。

司青用事實證明,她的澆地寶是個寶貝!

幫助他人代工的外門弟子,都是自知晉升無望,想在宗門賺點生活費養老的師兄師姐。

這些人修為多數在築基以下,再低的還有凝氣初期者,他們斬殺地虎蟲有一定的難度,承包的代工多了,不僅要連夜做活,偶爾還會因為靈力不支,被地虎蟲所傷。

司青配備的殺蟲劑,可以在頃刻間滅殺地虎蟲!

安全、迅速又快捷!

並且,殺蟲劑定價便宜,一份的量可以用10次,隻需要5顆下品靈石。

配合殺蟲劑使用的澆地寶可以無限次使用,等於一次投入後,二次的投入成本非常低!

這是司青的成本價,她要用這個低價,吸引客戶群體,賺取她真正需要的貢獻點!

“我相信司師妹的能力,我訂一份。”

第一位開口下單的,是一位上了年紀,頭發花白的老師姐,手裏牽著一名梳著漂亮發髻的粉嫩女童,這是她的重孫女。

她叫劉茹,豆蔻年華加入顥天宗,也曾意氣風發,心有大誌。

但時運不濟,一次外出曆練受傷毀了根基,再無築基的可能,生下的兒女根基也差,甚至沒能加入顥天宗,隻能在顥天宗外的城池生活。

傳到第四代,終於出了一個天資尚可的重孫女,如她一樣是純係火靈根,劉茹用多年積攢的貢獻點做兌換,將重孫女接到身邊照料。

按照顥天宗要求,外門弟子的後人,3歲沒有通過特定的入門考核,便要被送出宗門。

如今,重孫女已滿3歲,距離入門考核隻差2個月,劉茹想空出手來親自教導,爭取讓她早些拜入顥天宗。

她也聽說了有關司青的傳聞,旁人都傳她為獲得榜首獎勵,放棄直接晉升內門的機會,是傻,是狂。

她在外門已久,打聽到的消息比旁人要多一些,知曉司青即是陣師亦是丹師,前途無限,不可估量。

她願意第一個購買,是相信司青的能力,亦是想結個善緣,為小孫女的日後鋪路。

“殺蟲劑三個月起訂,貢獻點也一樣,一次扣除三個月的量。”司青強調道。

顥天宗遍地是丹師,她的殺蟲劑配方遲早會被人參透,雖說她已是成本價,但那些材料並非沒有更低廉的替代品。

司青定價便宜,三個月起訂也不會造成經濟負擔,劉茹當場交了靈石。

還在猶豫的同門裏,有個精瘦的男人舉手,問道:“萬一你殺蟲劑失效,或者把我們的靈藥草也給毒死了,這個損失你賠償嗎?”

“隻要你們沒有胡亂更改劑量,嚴格按照我要求地使用殺蟲劑,造成了損失我賠。”

“你賠得起嗎?”精瘦男人又質疑道。

司青從自己的乾坤袋裏抓一把極品靈石:“賠得起。”

精瘦男人又變臉了,憤憤不平地說道:“你這麽富裕還收我們靈石?”

司青:“?”

不需司青說話,杜師兄便嗬斥道:“你怎麽有臉麵說出這種話?成本價的殺蟲劑都不願意買,煉製鍛造澆地寶的靈石你是不是也不願意出?”

“我又不找你煉製,你們內門弟子要價高,我找外門弟子,他們知道我們外門弟子活得有多苦。”

即便是憨厚大度的杜師兄,也被這人氣到了。

健壯的肌肉隨著他胸腔起伏抖動,他攥著拳頭說:“好,你別找我煉製!”

“我還沒決定要買呢!”

精瘦男人的眼裏閃著精光,不知道在盤算什麽。

“那就麻煩讓開路,別擋著想買的師兄和師姐。”司青微笑著說道。

精瘦男人扭頭,才發現想買澆地寶的人已經排上了預定的隊伍。

畢竟煉製澆地寶和配備殺蟲劑都需要時間。

當然,還處於考慮期的人更多,他們還沒有打消顧慮,想再觀望一段時間。

司青沒有著急推銷,有應付這些人的功夫,她不如多在八通閣接一個任務。

送走第一批預定的同門,司青就去了位於主峰的八通閣。

走到門口,恰好聽到裏麵有人喊翁子華師兄。

“翁師兄,你都連續當值四天了,今天又替誰代工啊?”

“替王師兄。”

“好嘛,今天來八通閣閑逛的人又要多咯!翁師兄,你想找的道侶是什麽樣子啊?趕緊定一個咯,也好絕了那些女弟子的念想。”

道侶的樣子?

翁子華的腦中,再次閃現司青執劍立在城牆上的模樣。

這幾日,問心幻境的情景總會不受控製地出現在他的腦海。

他會自我代入,設想若是那種絕境,自己當如何。

也會想,如果自己是她的隊友之一,又該用什麽辦法,讓她更輕鬆一些。

還會猜,安城覆滅後,她是否痛苦難安,如今進了顥天宗,這裏又是否能成為可以讓她心安的家。

知道她為了火熔晶放棄直接晉升名額,既想勸她三思再三思,又知曉她不是會莽撞衝動的性格。

想問一問她的想法,她的修行計劃,又怕打擾她,冒犯她。

所以,他每天想辦法幫人代工,在八通閣裏等她來領八通令。

“翁師兄要找道侶啦?”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和腦海中的那個人重疊了!

翁子華錯愕地轉身,看清楚司青麵容的那一刹那,竟懷疑自己是不是等她太久,出現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