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知曉雷擊的威力,擔心身上的物件損壞,特意將身份牌和八通令收入乾坤袋裏。
此時,她的身份牌震了又震,八通令也閃爍著紫色光芒,消息一條又一條。
這些,被雷擊劈焦了的司青全然不知。
她依舊在追求極致,上次,她透支熬幹了身軀,成了皮包骨頭,這次,她已經成了皮包骨頭,還在引雷淬體。
遊走在她皮膚上的金光越來越多,隻要金光滲入血肉,便是武修二重的體現,但現在,她的血肉與靈脈裏,隻有淺淺的雷擊紋。
還不夠,但景北魂已經用金光打掉了她手裏的琉焰骨。
“再繼續,你會死。”景北魂警告道。
司青抬頭,大雨拍打著她的臉,她必須眯著眼睛,才能勉強看清楚盤踞在上空的烏雲。
雷光隱隱,她卻不能再用了。
“好可惜啊。”司青喃喃道。
景北魂感知著司青的低落與不甘,很滿意。
“快速恢複,去做任務。”景北魂道。
司青抿著幹裂的嘴唇歎氣:“想我的貓貓小可愛了。”
貓貓不在,沒有喂到嘴邊的新鮮靈獸肉,司青隻能忍著四肢百骸的劇痛,自己掏丹藥。
被劈麻了的手沒有那麽靈活,司青摸到了震動的身份牌和八通令,但快要枯竭的她現在隻想吃丹藥。
她費勁地摸出丹瓶,就無法再支撐著自己坐著了,幹脆一股腦地倒進嘴巴,躺著化開丹藥。
這次淬體,沒有讓她達到武修二重,但滌除了一部分靈脈雜質,已有突破五級靈根的趨勢。
大雨還在持續,司青沒有耗費靈力設立屏障,隨意地撿一片樹葉擋著臉,任由大雨衝刷身體裏排出來的靈脈雜質。
前來尋人的翁子華坐著靈舟從此路過,透過雨幕看到山頂躺著一人,身上的靈袍破破爛爛,身側放著一根黑漆漆的骨頭,明明有生息,卻一動不動,像是昏過去了。
他心急要找司青,本不想管,又一想到這裏是群山區,有靈獸出沒,萬一這人一直昏迷著,恐有生命危險。
先救下這人吧。
翁子華控製著靈舟,緩緩下降。
司青正躺著化解丹藥呢,久久沒說話的景北魂忽然來了一句:“翁子華來了。”
嚇得司青急忙換回在顥天宗用的那張臉。
也就是下一秒,她蓋在臉上遮雨的樹葉被人掀開,與撐著雨幕結界的翁子華來了個四目相對。
“司、司青?”
司青眨眨眼,跟著磕巴:“翁、翁師兄?”
翁子華:“……”
突然找到司青的欣喜被她此刻的狼狽衝走,翁子華丟掉樹葉,就往外頭掏丹藥。
“這是培元丹、這是療神丹,這是止血丹……哦不對,你沒有傷口……恩?”
翁子華怔住,隔了好幾秒,才顫著聲音,壓低聲線地問,“你是不是……練了什麽禁忌功法?”
翁子華臉上的擔憂大過疑惑,更多的是關心。
“我知曉你想登晉升榜,但宗門不準許修行邪、邪法,違者將被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翁子華越說越急,如墨般的眼眸裏寫滿了掙紮與糾結,“修行那種功法隻會害了你,你看看你現在這樣……”
司青如今的模樣,慘得他不忍多看。
又隔幾秒鍾,翁子華像是終於做出了極其艱難的決定,解下自己的乾坤袋塞進司青的手裏,“你、你別回宗門了,以後……好自為之!”
司青:“……?”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現狀,好吧,怪她不舍得買三品丹藥,恢複速度太慢,還是那副皮包骨頭的鬼樣子。
難怪翁子華誤會她修行邪法。
司青抬起還在發麻的右手,先指了指琉焰骨,又指了指天,用嘶啞的嗓子,艱難地說道:“雷劈的。”
翁子華辨認出那黑漆漆的東西是琉焰骨後,他的目光,從疑惑慢慢轉為不敢置信。
“什麽邪法需要承受雷劈?”
司青一噎。
在識海裏同景北魂吐槽:“聽到了嗎?翁子華說你的引雷淬體法是邪法。”
景北魂:“……”
司青又說:“地星武修的鍛體功法,也會被歸到邪法這一類吧?”
“才蔽識淺,大驚小怪。”
司青朝景北魂豎起大拇指:“有道理!還得是景前輩見多識廣,懂得諸多!”
“引雷淬體之事,不可暴露。”景北魂又道。
不論是世家,還是宗門,皆沒有可以提升靈根品級的秘法,司青本就是個來曆不明的人,若暴露這是秘法,還不知道會有什麽麻煩。
司青磕著丹藥,扯起了謊:“不久前我得到一塊兒琉焰骨,不知曉它什麽用處,就在這兒研究,很突然地就被雷劈了……”
翁子華:“?”
“不信你握著琉焰骨試試?”
翁子華皺眉:“琉焰骨的確能引雷擊……”
“對嘛!”司青委屈地撇嘴,“被雷擊中的那一刻,痛得我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翁子華看看焦黑的琉焰骨,又看看狼狽的司青,心中雖還有疑惑,卻也清楚,司青既然不願意明說,他就不該繼續往下問了。
總之,不是修習了邪法就好。
“以後若有不懂得,可盡管問我,有什麽冒險的想法,也可以約我一起嚐試,比如,繼續引雷劈你。”
司青:“?”
翁子華指了指雨幕結界:“有我在,起碼不會讓你躺著淋雨。”
司青望著為她遮風擋雨的雨幕結界,說不感動是假的。
能更舒服,誰會想遭罪呢?
她痛得無法挪動的時候,還在想如果有貓貓在就好了呢!
但她不能接受。
翁子華是一個品性善良又心軟的人。
知曉她一人接任務,會擔心她的安危,更能為了救助陌生人,停下靈舟。
所以,她不想翁子華陷入危險境地。
她引雷淬體時處於生死邊緣,萬一出什麽狀況,還需景北魂出手相助,極其容易暴露一體雙魂。
方才景北魂就提醒她隱藏引雷淬體,萬一翁子華發現了她的蹊蹺,景北魂要殺人滅口,豈不是害了翁子華!
司青想到翁子華的臉皮薄,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問:“翁師兄,你對我這麽好,不會是喜歡我吧?”
“啪!”
雨幕結界因為翁子華心神不穩裂開,豆大的雨滴砸到兩人的身上,瞬間將兩人淋成落湯雞。
“對、對不起。”
翁子華手忙腳亂地重新支起雨幕結界,低著頭不敢看司青。
司青眼瞧著翁子華一張臉爆紅,狠下心,義正詞嚴地繼續說道,“翁師兄,這樣不行的,我家裏定了親,咱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翁子華:“!”
景北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