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放聞言有些意外,思辨片刻後,點點頭,道:“滅佛之戰前,關陽大陸的佛修提過轉世之說,問心幻境問的是執念,安城之戰的淒慘的確令人惋惜,你能被夢境影響道心,說明心有大善,這就是你的救世之心。”

司青:“?”

她為了圓謊的隨口胡謅,竟然被董放圓回去了?

他對自己是有多厚的天才濾鏡啊!

司青向董放投去“你真是見多識廣”的敬佩目光!

董放能接受這個說法,接下來就更好解釋了!

“秘法是我在景連山脈的一頁殘籍上發現的,當時我正經曆生死大難,冒險試了此法,沒想到順利渡過了危機,但這是個殘法,我每一次用,都頂著身隕道消的風險。”

司青說到此處,真誠地獻上自己的記憶。

景連山脈裏,她受黑魔追趕,狼狽地逃進一處洞窟裏,並在此發現半枚玉簡,從中悟法。

董放從司青的記憶裏,看到了她鍛體和淬體的過程。

這些不是景北魂的捏造記憶,司青到顥天宗時,已是四級靈根,其中吃過的苦,全都可以給董放看。

董放越看越心驚!

肉身搏鬥,金光護體!

引雷淬體,形若枯槁!

這秘法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於險境中求突破!

難怪啊難怪。

難怪小丫頭說她每次都冒著巨大地風險,也難怪她有信心能衝擊晉升榜,挑戰第一峰榜首!

“此殘法尚未完善,你又修行的艱難,可願分享出來共同研究?”董放擔心司青拒絕,緊接著又說,“你想要的罡銀沙、火熔晶和無垢龍露,我都可以做主給你!”

他神情帶著難以壓製的激動,雙眼迸射著精光。

相較於董放的激動,司青回答得很平靜:“受益越大、風險就越大,董峰主能承受的死傷是多少?十不存一?還是百不存一?又能否在此秘法被皇族知曉以後,保我無恙,保顥天宗無恙?”

司青有景北魂在識海,能為她擴充靈脈,於危險時刻保她靈台不滅。

但景北魂隻有一個,她也不可能把景北魂讓出去!

沒有景北魂,修行此法的其他人,能挨得住這蠻橫霸道的鍛體和淬體嗎?

董放想到自己在司青記憶裏看到的那一幕幕,瞬間冷靜下來!

此殘法是關陽大陸唯一可提升靈根品級的功法,會動搖皇族掌控關陽大陸各勢力的根本,天知道外傳以後,會引起多大的波瀾!

是以,尋常的普通弟子,定然不能知曉殘法的存在,前期必須秘密進行,隻有宗門核心親傳弟子才有資格。

機緣與危險並存,親傳弟子本就是稀少的天之驕子,若因此殘法折損到百不存一,他董放當真擔不起這個罪過!

不是他輕看宗門天驕,而是滿宗門,的確隻有司青一人擁有著一顆與眾不同的救世之心!

她的與眾不同,也許是能修習殘法的原因!

董放認真斟酌後,長歎一口氣,語氣沉重:“難啊難!”

他神情複雜地看向司青,“小丫頭,我能親眼看看你是如何提升靈根品級的嗎?”

“可以,但動靜太大,要出宗門才行,去界南山脈吧,在那兒效果更好,時間就定在……明天吧。”

她需要處理好營養劑的事務,接了新任務再繼續出宗門。

她的計劃沒有改變,不以殘法換所需的東西。

董放點頭,接著又問:“你懂得殘法的事情,可有泄露過?”

司青先搖頭,想了想,又說:“翁師兄見過我引雷淬體後的模樣,他當時看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懷疑我是不是修了邪法,不過我已經解釋過了,他以為我是不小心被雷劈了。”

“翁小子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不行,我得去把隱患處理一下。”

司青一驚:“你要殺了翁師兄?!”

董放更驚:“你胡說什麽!我隻是抹掉關於秘法的記憶而已!”

司青這才放下心來。

董放見狀,神情頓時變得八卦:“有人說翁小子喜歡你,還說你有婚約在身?哪個是真的?”

司青:“……”

好你個董老頭,一把年紀還逛問心區看八卦啊!

董放見司青不言,又說:“我第一峰的青年才俊個個不差,你要有中意的可以跟我說啊,咱們把格局打開……”

“董老頭!!”

董放話說一半兒,被主殿外的怒吼聲打斷了!

第四峰的柳舜長老來了!

“光天化日,你從我第四峰擄人,太過分了!簡直太過分了!!”

柳舜長老神情激動,聲音高亢,怒斥董放的覬覦行為。

董放趕忙取出一個潔白瑩潤的玉鐲交給司青:“此物可以幫助你改變靈根品級,你快戴上。”

景北魂於識海中點評:“地級護體法器。”

司青立即戴上。

董放見司青將靈根品級改為入門時的四級,又說:“小丫頭,你來了第一峰我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司青想到司嫵留下的護體法衣,搖了搖頭。

“那你自己去哄柳老頭,我去給你處理隱患了!”

董放說罷,打開主殿的法陣從後門跑了!

因為法陣開了,柳舜長老得以進門,衝進來就將司青護到了身後。

“董老頭!”柳舜的怒吼響徹主殿,“你跑哪兒去了!”

說罷,他又側頭問司青,“董老頭可有欺負你?哄騙你?威脅你?你別怕,說出來我給你撐腰!”

柳舜長老這副護犢子的架勢,看著司青心中騰起一股暖意。

“董峰主想勸我來第一峰,還說要收我做親傳弟子,被我嚴詞拒絕以後,就把我鎖在這兒,想慢慢勸服我,幸虧你來得快,董峰主聽到你的聲音自知理虧,尋個借口溜了。”

“董老頭!!”柳舜長老咬牙切齒,“你們第一峰的法器還想不想要了!”

董放已經到第九峰了,聽不見,自然不會回答。

他有意掩藏行蹤,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翁子華的房中。

翁子華正在修行,被憑空出現的董放驚得一愣。

“董峰主?您這是?”翁子華倉促行禮,疑惑地問。

董放一臉怒氣的喝問:“你是不是見過司青使用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