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葳峰主的態度很明確,他若想用司青換續命良藥,孫大公子就不會坐在硌屁股的碎木板上了,必會被他尊為座上客。

顥天宗會不會送她入皇族聖院的答案,也在坐在地上的皇族使者身上寫著。

司青看向翁家管事力推的孫大公子。

他坐在地上,胖的手指頭碰不到膝蓋,全身上下每一處的肥肉都透著兩個字——虛胖。

這樣的人,能耍得起劍?

“孫大公子真的帶了可以為雲峰主續命的良藥嗎?”司青問。

“小丫頭!”

董放急聲插話,他擔心司青會因為想報恩,把自己搭進去。

雲葳峰主也皺起了眉頭,懸在孫大公子頭頂的靈針起起伏伏,似落非落。

“先聽聽嘛。”司青笑著說。

孫大公子被司青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心神**漾起來。

他見雲葳峰主沒有繼續出手,料想他也要尊重弟子的意見,孫大公子將裝有良藥的玉盒擺出來,大著膽子說道:

“這顆赤血丹能為雲葳峰主補充100年修為,續命10年!我孫家也出過神王境劍仙,更是坐擁數個靈礦,是皇城十大世家裏最富有的!”

“哇,這麽厲害!”

司青鼓掌,接著看向其他世家,“你們呢?拿的東西差多少呢?”

心裏有想法的七個世家互看一眼,拿出自己所帶的籌碼。

雖然靈藥差了點兒,但其他方麵補齊了不足。

就看司青選擇更“孝敬”雲葳峰主,還是更在意自己。

司青一一看過,笑著朝大殿裏的十大家族行了一個客氣的禮節:“我就知道,十大世家不會摳唆,前來道喜都帶著這麽貴重的賀禮,我就不客氣了哈。”

說罷,她趁所有人不備,以靈力卷起所有靈藥和天材地寶,收入自己的乾坤袋中。

這一刻,大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沒想到,司青會是這個操作。

“你你你……”

孫大公子最急,他的靈藥有價無市,是極為貴重的東西!

“你收了我的東西,就是我孫茂陽的人了!”

司青眨眼:“那我喚你一句孫哥哥?孫哥哥,我去皇城的時候,你一定要引薦我見咱家那位劍仙呀,我想學上一兩招。”

孫茂陽盛怒之下,身上肥肉抖起了波浪。

“雲葳!你竟然用這種奸計!你就不怕惹怒孫家嗎!”

司青來到孫茂陽的麵前,擋住他的視線。

“孫哥哥說什麽呢?我拿的不是你送的賀禮嗎?難道你們來道喜,就是來送一句話啊?”

司青點一下懸在孫茂陽頭頂的那根靈針,笑得眼睛眯起,“皇城世家不可能那麽小氣吧?”

孫茂陽氣得雙眼快要噴出火來了,卻一動不敢動。

司青用手指在靈針上點來點去,指不定哪一下,就把那根帶著化神期威壓的靈針刺入他的靈台了。

孫茂陽從未被人這樣威脅過!

“孫哥哥?說話啊?到底是不是賀禮?”司青壓著那根靈針問道。

孫茂陽好似已經感覺到了靈針刺入皮膚的痛楚,他瑟瑟發抖地看向顥天宗的三位峰主,見無一人製止司青,縱容她這般威脅,心裏又恨又怕。

“是、是賀禮。”

“孫哥哥大氣啊!”

司青又看向其他世家。

穀家管事笑著取出自己帶來的東西:“這是我穀家賀禮。”

他拿的,本就是賀禮。

司青和穀以靈同係連枝呢!

其他七家的公子裏,明家公子最靈泛,率先改口。

其他幾家見顥天宗態度強硬,已無法扭轉,更不想落個空口來道喜的名聲,紛紛改口。

最後,所有人看向皇族使者和翁家管事。

風良生麵色鐵青,翁家管事一臉懵然。

他們……就是空著手來的。

皇族送出的賀禮帶著榮耀加成,你司青算哪根蔥?區區一個築基,敢向皇族收賀禮!

司青一臉正色地嗬斥風良生:“關陽大陸誰人不知霄皇和善大氣、善待後輩,怎麽會讓你空著手來道喜,定是你動了賊心,私吞了賀禮!”

風良生:“……”

他要說真沒有,霄皇就不是和善大氣、善待後輩的前輩了?

這個名聲要是傳出去,就算是霄皇真沒給他賀禮,也會給他一個辦事不力的懲罰。

風良生深吸一口氣,硬擠出來一個笑容:“霄皇……自然是給了賀禮的!”

風良生咬牙切齒地打開自己的乾坤袋,掏出一件,見司青嘖嘖搖頭,一副“霄皇不可能這麽小氣”的眼神盯著她,隻得硬著頭皮繼續往外掏。

翁家管事見風良生都被司青“扒了一層皮”,在心裏把司青罵了一百遍。

他怎麽敢讓翁家淪為十大家族唯一不給賀禮的小氣鬼啊!

翁家管事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坐在硌屁股的碎木板上,瞪向第九峰峰主秦元清。

翁家主母與秦元清同出一脈,還送翁家公子到秦元清門下修行,如此關鍵時刻,秦元清卻不為翁家說話,他回去後,定要稟明主母!

“顥天宗的待客之道,我翁家……領會到了!”

司青笑著點頭:“待我去皇城時,定會攜禮拜訪翁家,領會翁家的待客之道。”

翁家管事麵色一僵,心裏已經給司青想好死法了。

司青像是沒看到翁家管事眼中的恨意,她看向其他幾家,繼續笑著說:“十大家族的每一家我都會去哦!”

眾人:“……”

司青,你是真的不怕死!

“當然,我會先去拜謝霄皇。”

風良生:“……”

霄皇要是會見你,我把頭扭下來送你!

“我在皇城靜候!”風良生從牙縫裏擠出來這句話。

司青伸手,拔走懸在孫茂陽頭頂的那根靈針,笑容滿麵地說:“孫哥哥也要等著我噢!”

“你可一定要來!”

孫茂陽一站起來,身上的碎木屑都不樂意抖了,直接用法器遁走。

其他幾家也紛紛告退。

穀家最後一個走的,笑容和善的管事提醒司青去完皇城先去穀家,有穀家作樣子,緩解其他幾家對司青的報複之心。

司青收了這份好意,然後看向一直沒動的風良生。

“風前輩家裏沒人做飯嗎?”要留在這裏蹭飯吃?

風良生麵色鐵青地說道:“除了道喜,我還要傳一道霄皇旨意!”

董放、雲葳和秦元清互看一眼,站起了身。

這是對霄皇法旨的敬意。

“你到這裏來。”

雲葳峰主在風良生取出法旨前,朝司青招手說道。

霄皇法旨帶著他神王境的威壓,雲葳峰主怕司青受到波及。

風良生還準備給司青一個教訓呢,沒想到被雲葳峰主給破了!

他憤憤然地朝皇城方向一拜,取出法旨。

【此次五大宗門榜首淬體,可喚純陰之體司萱兒一同前來】

法旨就輕飄飄的一句話,威力卻不小,把董放、雲葳和秦元清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