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走出大殿的時候,董放還在安慰她。

“隻要是關於司嫵的事情,雲小子就較真兒,你好好去修行,別操心這些雜事兒了。”

董放始終看不上司萱兒的品性,即便知道她是純陰之體,依舊沒有對她有所改觀。

司青知道雲葳峰主在意司嫵,正因如此,她才想知道雲葳峰主會和司萱兒談什麽。

“景前輩,你來聽一下?”

景北魂一臉冷漠。

司青正色道:“我懷疑皇族讓純陰之體參加聖星淬體,是在謀劃什麽陰謀,難道你不懷疑司嫵把純陰之體帶回關陽大陸的原因嗎?你快聽聽雲葳和司萱兒說了什麽,咱們好跟著做防範!”

事關他需要的純陰之體,景北魂微微頷首,朝主殿釋放出感知。

約莫過了半刻鍾,才見到司萱兒心事重重地踏上大殿。

然後,景北魂看了一場拙劣的表演。

司萱兒聽到自己是純陰之體時,先是震驚,再是後怕,最後開始哭訴這些年司月華對她的疼愛。

接著,又表露出對皇家聖院的恐懼,詢問能否不去參加聖星淬體。

得知必須要去時,又詢問護體法衣能否解開。

這一次,依舊是肯定的答案——不行。

“司萱兒知道護體法衣不能解開,很高興。”景北魂對司青說。

司青哼笑:“司月華把司萱兒沒有純陰之體的特征歸於護體法衣,法衣不解開,司萱兒就不會暴露,她當然開心了,現在就看皇族會不會強行剝離護體法衣,驗證她的身份。”

“不會。”景北魂語氣篤定地說道,“太弱的純陰之體沒有用處。”

就比如他,現在不會拿走這具身體,要等司青結嬰以後。

“雲葳聽到司月華要來見司萱兒,沒做特殊交代,也沒說要見司月華,隻叮囑司萱兒認真研究雙修秘術渡靈,但不要同意與任何人雙修。”景北魂道。

秘術渡靈在純陰之體上有著特殊效用,但司嫵不讓原主學渡靈,司月華更不會主動教司青修行,以至於現在司青對秘術渡靈一竅不通。

不過,司月華這不又來了嘛,可以問問她!

在此之前,司青還要做些別的準備。

司青離開宗門,前往界南山脈。

這裏有暗含天道法則的雷擊,是司青練習劍法的好地方。

她想再試試,用可以掠奪生機的灰色鎖鏈,凝聚出一把不一樣的靈劍。

被雷劈傷了也不要緊,正好練習治療術逢春。

治療術逢春同樣是個非常深奧的術法,不比司家的治療術差,司青在療愈傷口中,將逢春與生息結合,研究出了一套更便捷的方案。

也算一種久病成醫。

“以後終於能正大光明地使用治療術了!”

司青在界南山脈裏皮開肉綻,司萱兒在江岱城裏忐忑難安。

袁河看著司萱兒急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狐疑地問:“這分明是一件喜事,你為何看起來這般焦躁?”

“啊,是、是喜事。”司萱兒謹記司月華的叮囑,連袁河都不敢說實話,笑容生硬地扯謊道,“可一想到晉升要挨雷劈,我就、就害怕。”

“別怕,你有護體法衣,這是你娘留給你的至寶,它會保護你。”袁河耐心安撫道。

司萱兒是純陰之體的事情,傳遍了顥天宗。

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刻,袁河隻覺得離譜。

在司萱兒沒有穿上護體法衣前,他與司萱兒日日雙修了半年之久,每一次她都使用了渡靈秘術,雖能為他提供幫助,但效果甚微,並無其他特殊之處。

大名鼎鼎的純陰之體,就這?

細細打聽之後,才知道純陰之體隻有在築基後才能顯現出她的不同。

可司萱兒築基前就穿上了護體法衣,他根本沒找到機會享受築基後的純陰之體。

司青是棄嬰這件事,雖有疑點,卻不離譜。

司青在司家的地位的確低下,司青以前說,司嫵要求她築基前不能修行秘術渡靈,現在看來,是因為她不是司家女兒,所以司嫵才不教她渡靈秘術。

至於為何給司青畫餅築基以後,就更好理解了。

享受著司家資源的司萱兒一定會先築基,那時,司萱兒已經得到護體法衣,身份已明,司青也會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學習渡靈秘術。

司青真是個小可憐兒啊,真想找機會好好地疼愛她一番,給她送送溫暖,讓她知道,這世上隻有他才是真心對她好的人。

可惜,現在他得陪這個嬌滴滴的純陰之體見她養母。

“怎麽還不來啊。”

司萱兒剛嘀咕完這句,客房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激動、委屈、後怕、恐懼……

司萱兒一見到司月華,就撲到她懷裏大哭起來。

司月華何嚐不後怕?

若非她使出渾身解數用渡靈秘術“賄賂”了皇城使者,皇城使者知道純陰之體已死的那一刻,她也會被皇城使者一掌拍死!

幸好,在她的運作下,成功給寶貝萱兒對調了身份!

未來,她的女兒將會萬人追捧,人人都願做她的裙下之臣!

司月華瞥一眼屋內的袁河,壓下心中的不悅,微笑著說道:“勞煩袁公子去隔壁休憩片刻,我與萱兒有些貼己話要說。”

“是,司夫人。”

袁河給兩人帶上門,本來想偷聽的,又一想司萱兒想來心裏藏不住事兒,什麽都會講給他聽,便沒有冒險。

司月華金丹大圓滿修為,他得顧忌著些。

屋內,司月華將司萱兒帶到榻上,將她的手攥得緊緊地,以痛止哭。

“娘?你幹什麽啊,我好痛!”

司萱兒掙紮著想將手抽出來,卻被司月華死死地鉗製著。

“接下來我要說的每一句,你都要一字一字地記清楚,刻進你的腦子裏!”

司萱兒被司月華嚴肅的神情嚇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

“記住,不管任何人懷疑你的身份,你都必須死咬自己是司嫵的女兒,是罕見的純陰之體,是未來的神王境強者!”

“可我……不是啊。”

“不!你就是!”司月華又一次加大手上的力道,“純陰之體多年未現世,他們早已忘記你應該有多特殊,隻知道有助於雙修,隻要你把渡靈秘術練的出神入化,就沒人會懷疑你的身份!”

“萬一司嫵回來了呢?”

司月華心裏也害怕這點,但為了給司萱兒壯膽,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司嫵一走多年毫無音信,定是死了!”

“萬、萬一真回來了呢?”

“我的女兒又不差,你把渡靈秘術練好,籠絡好人心,隻要你的靠山夠強大,司嫵見了你都要跪下行禮,何苦再擔心她會不會回來?”

司月華描繪出的前景,煽動了司萱兒那顆躁動的心。

“乖,跟娘學好渡靈秘術,保管那些男人乖乖地聽你話!”司月華極其自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