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良生對司青更加輕視了。
該教的規矩他一個字都沒有說,等著看司青犯錯受罰,雲葳峰主被殃及。
皇城共有四條主幹道,以上古四神獸命名,皇宮位於皇城正中央,在四條主幹道交匯之處。
風良生故意走得很快,路上又隻與司萱兒交談,輕視雲葳,蔑視司青。
在顥天宗,司萱兒自認為風頭被司青蓋過去了,如今被風良生誇讚著,看著司青吃癟,內心暢快極了,時不時地還要配合著風良生暗諷司青。
司青沒有搭理作妖的二人,她在研究腳下的皇城法陣。
距離皇宮越近,法陣的繁複程度越高,一步一丈量,步步不一樣。
此法陣之絕妙,令司青驚歎!
可惜的是,她修為僅有築基,能感知的陣紋並不全麵。
要是能把法陣畫下來……
得景北魂出手!
“景前輩,這個法陣不弱於五方合陣啊!”司青嘖嘖讚歎道。
“毫無見識。”
依著司青對景北魂的了解,他能說出這句話,說明皇城法陣與五方合陣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她感知錯了?
司青再次放出感知,沉下心細細查驗陣紋走向。
發現了!
這竟是一個融合法陣,六種陣紋交錯,層層疊疊,相輔相成。
“果然不如五方合陣,還得是景前輩啊!”司青立即送上馬屁。
“融合法陣有其優點,但缺點也很明顯。”
景北魂對司青能這麽快辨認出來融合法陣,還算滿意,便多說了兩句,教她如何攻破融合法陣。
司青邊學邊應用,來到皇宮東門時,她已經躍躍欲試地想破陣了。
但也就是想想。
除非再捉到天道法則,以其攻陣,否則就她築基期的修為,隻算給皇城法陣撓個癢癢。
“霄皇正在與翁家家主議事,三位可隨風先生前去涼晴殿稍作等待,那裏還有其他宗門前來拜見霄皇的弟子和峰主。”前來傳信的侍衛說道。
這侍衛身穿厚重鎧甲,手持長矛,生著一張硬朗的麵龐。
他年貌不過20來歲,卻已有金丹中期修為,司萱兒問過後才知曉,他是前來皇宮當值的聖院弟子,也是翁家二公子,翁子華的親哥哥。
風良生在聖院擔著職責,所以翁沉光尊稱他先生。
“沒見到翁二公子前,我以為翁子華師兄足以優秀,見過翁二公子,我方知曉,翁子華沒能入聖院是有原因的。”司萱兒掐著細細的嗓子,嬌滴滴地說道。
司青:“?”
風良生剛給你表演過捧一踩一,你立馬學以致用?
不過,司萱兒此言,卻沒有把翁沉光哄開心,反而讓他皺起了眉頭。
“在宮中,我的身份是侍衛翁沉光,不是翁家公子!”
“哎呀呀,那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呀翁侍衛。”
“我入聖院,是因為比子華年長。”翁沉光又說。
“你比翁師兄修為也高呀!”
“因為我年長。”翁沉光再次強調道。
司萱兒被翁沉光的一本正經逗得咯咯直笑:“翁侍衛太謙遜了,唔,你說的其他宗門弟子都有誰呀?你可都見過了?”
翁沉光點頭,並無介紹的意思。
風良生接過話茬,道:“鈞天宗來了一位人稱小劍仙的弟子,南炎宗來的那位弟子是八級火靈根,東蒼宗那位帶著一頭神獸幼崽。”
五大宗門,隻有玄幽宗沒有被提及,說明今年沒有格外優秀的弟子。
“隻有顥天宗來了兩名弟子嗎?”司萱兒問向翁沉光,雖然,方才解答的是風良生。
翁沉光看一眼司青,緩緩點頭。
“請翁侍衛帶路吧,我們跟翁侍衛走。”
司萱兒為顯親近,特意朝翁沉光貼了一步。
翁沉光利落的後退一步,再次拉開和司萱兒的距離,並朝風良生抱拳。
司萱兒這才知道,她還得跟著風良生,翁沉光隻來傳信。
獻媚的對象搞錯了。
司萱兒趕緊補救,又給風良生送了一堆甜言蜜語。
風良生瞥著司萱兒,將先前的讚賞收回了三分。
看見貴家公子就湊上去攀交,這個純陰之體的教養也不怎麽樣。
風良生又看一眼司青,見她始終低著頭,暗暗猜測司青是個“窩裏橫”,嘴上說得厲害,實際上剛進宮就害怕了。
風良生不知道,司青正在和識海裏的景北魂討論皇宮法陣。
皇城用的是融合法陣,皇宮也一樣。
但兩者又有區別,皇宮法陣共有十個,采用九九歸一法,用九個法陣供養最繁複最重要的防護法陣。
“最重防禦,皇族這是害怕再被人攻破皇宮嗎?”司青道。
景北魂對這些毫不在意,他隻在乎司青能不能變強。
“涼晴殿有兩條千水一丈青。”景北魂道。
司青看一眼唇色蒼白的雲葳峰主,摩拳擦掌。
雲葳:“?”
司青眼裏為什麽燃起了鬥誌,她想跟誰打架?
誰欺負她了?
涼晴殿是皇宮為五大宗門設立的歇腳處,五大宗門若有誰要留宿皇宮,便是住在這裏。
為顯皇族威嚴與尊貴,也為彰顯皇恩浩**,涼晴殿修得十分考究,可謂是一步一景,就連霄皇最寶貝的千水一丈青,也在這裏養了兩尾。
司青到的時候,鈞天宗、南炎宗和東蒼宗的弟子正在前殿交談。
鈞天宗弟子背著一柄長劍,劍未出鞘,便有寒意滲出,可觀其劍意。
南炎宗弟子長發高高束起,發絲呈紅黑兩色,眉毛也是紅黑交雜,帶著特別明顯的火靈根特性。
三人中,隻有東蒼宗是名女弟子,她穿著利落的皮甲,懷中抱著一隻雪白團子,腰間掛著一根四孔骨笛,是她的馭獸法器。
司青雖把貓貓帶到了皇城,但考慮到它血脈特殊,入宮並未帶著它。
“景前輩,風良生說那隻雪白團子是神獸,你能看出它的身份嗎?”
景北魂神色冷淡:“血脈稀薄的低賤雜血神獸,不足為奇。”
司青瞬間就不好奇了。
還以為多稀罕的神獸呢,原來還不如貓貓。
長得倒是個惹人憐愛的模樣,不像貓貓,隻有一隻眼睛,每次露出原形後,還沒出手,就能把修行者嚇走三分魂。
司青打量東蒼宗弟子的時候,東蒼宗弟子也在打量她。
她嗅著鼻子說道:“你身上有靈獸的氣息,有點兒好聞又有點兒難聞,好特別的氣味兒。”
“不愧是善馭獸的東蒼宗弟子,我養了一隻小獸寵,身上可能沾了一些它的氣味兒。”
東蒼宗弟子的雙眼頓時亮了:“什麽獸寵?快給我看看!”
“那得改日了,我沒把它帶出來。”
東蒼宗弟子興趣不減,掏出傳音符,要與司青交換傳音印記。
“等出宮了我就去找你,對了,我叫崔真真,你叫什麽呀?”崔真真看看司青又看看司萱兒,“顥天宗來了兩位女弟子?你倆誰是純陰之體啊?”
“當然是我!”
司萱兒挺起胸膛,用傲視一切的目光瞥著崔真真說道。
司萱兒以為自己能引來所有人的關注,沒想到崔真真三人齊齊把目光轉向司青。
“你就是那個挨了九道天罰雷劫沒死還悟法成功的司青啊!我們剛剛還在說你呢,九道天罰雷劫耶,你太厲害了!”崔真真雙眼亮晶晶地說道。
鈞天宗弟子背上的劍動了動,他轉向司青,冷著一張臉說道:“鈞天宗周翌,想要請教你的自創劍法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