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翌話音落下的時候,劍已出鞘。
劍意淩人,似在渴血。
司青笑了,她指向腳下:“在這兒打起來不好吧?”
周翌這才注意到,風良生一張臉黑的像鍋底。
周翌想到宗門叮囑,擰著眉收起佩劍:“待你出宮,我去請教!”
“好啊好啊。”南炎宗弟子柴旭笑著鼓掌,“我聽說司青的破空劍法是劍法與術法的融合,鈞天宗的小劍仙呢劍意又是超然不俗,你們二人切磋,定然十分精彩,我要去觀戰!”
司青咧嘴,還沒出宮呢,已經有倆人約她了,還有一個叫嚷著要去觀戰。
被晾在一旁的司萱兒,看著司青和三宗弟子說說笑笑,討論切磋,氣得摳爛了袖口的錦繡。
就是此時,一身鎧甲的翁沉光又到了。
“霄皇宣鈞天宗周翌、南炎宗柴旭、東蒼宗崔真真、顥天宗司萱兒覲見!”
其他三宗峰主聞訊從後殿趕來,三位峰主與雲葳是舊相識,打過招呼後,齊齊看向司青。
四個宗門一共來了五名弟子,隻有司青沒有被霄皇召見。
司青笑得大咧咧的:“你們是來拜見,我是來拜謝,我跟你們不一樣。”
所有人:“……”
倒是樂觀。
這次帶隊的是翁沉光,按規矩,涼晴殿還有弟子,風良生可以留下作陪,但他有意冷落司青,故意隨行走了。
司青巴不得所有人都走了呢,人多她不好下手去抓千水一丈青啊!
“莫要隨意走動。”雲葳峰主擔心自己不在時,司青被人惡意針對,特意叮囑道。
司青舉手發誓:“我絕對不會離開涼晴殿!”
她就去後殿給千水一丈青送送溫暖,做個烤魚。
涼晴殿隻給五大宗門使用,為了避免五大宗門心生芥蒂,傳出皇族監視的言論,皇族侍衛隻在殿外守門,殿中也不安排侍女。
所以,司青無需解決誰,也不用擔心連累誰。
“撲通!”
司青跳入碧綠的靈湖,放出感知,尋找千水一丈青。
她感知到了靈魚,卻都是品階低下的小靈魚,隻比她在界南山脈吃到的靈魚好一點點,並無天級靈魚千水一丈青。
“景前輩,這裏真有千水一丈青嗎?”司青發出疑惑。
“放血,引過來。”景北魂道。
司青召出佩劍,串上一串小靈魚,在水中晃著劍放魚血。
景北魂:“……”
倒是沒想到這時候她心疼起了自己。
“放你的血。”景北魂道。
司青瞪眼:“喝人血的天級靈魚?吃人肉嗎?”
“這些小靈魚本就是它的口糧,難以吸引它,獸類排異,你的血會激起它的獸性,引它出現。”
司青時間不多,霄皇隨時有可能召見她。
她甩掉串在佩劍上的小靈魚,刺破掌心,放出鮮血。
血腥味兒剛散開,西麵就傳來漣漪,與此同時,司青感受到了攝人心魄的威壓。
五階天級靈獸!
司青看到了千水一丈青,它通體青色,長有三米,身寬似牆,眼似綠燈,這不是她可以速戰速決品階啊!
“景前輩,你真瞧得起我。”司青咧嘴說道。
“機遇與危險並存。”
這是司青每一次拿命博機緣時的口頭禪。
“看來不能低調了。”
司青迅速改變戰略,收起佩劍,改用五色靈劍。
這麽大的千水一丈青,不爭整隻撈走,削些皮肉也下來也夠炒一盤了。
至於暴不暴露的事後再說,魚都見到了,絕不能空手而歸!
司青的靈劍隨心而動,斬出的劍氣將湖水攪得浪花四起,震起的水花給涼晴殿來了一場雨,把踏進殿中的翁沉光淋懵了。
司青在涼晴殿行雲布雨?
下一瞬,翁沉光嗅到雨中的血腥味兒,提起長矛,衝向血味兒來源的後殿。
這裏的雨更大,但他也看清楚了,雨不是雨,是司青劍氣**起的湖水。
那柄五色靈劍繞著浮在靈湖中央的司青,她懷中抱著半個魚尾,嘴角還有鮮血往外湧,望著傷的不輕,卻又笑得合不攏嘴。
那是千水一丈青的尾巴!
“大膽司青,快把千水一丈青的魚尾交出來!”翁沉光嗬斥道。
“嘖,來得真是時候。”
司青已經從翁沉光的言談間,知曉他是個古板的性格,與翁子華有些像,卻又不一樣。
她趕緊把魚尾裝起來,免得翁沉光動手來搶。
她被千水一丈青傷了靈脈,能動嘴就得避免動手。
“你幹什麽!”
司青嘿嘿一笑,抹掉唇邊的鮮血,問:“霄皇召見我了嗎?”
“對。”翁沉光回答罷,又一次說道,“快交出來!”
“你不是要帶我去見霄皇嗎?我自己帶過去嘛。”司青拍拍腰間的乾坤袋,“現在我要出來換靈袍了,你先背過身去?”
司青身上的靈袍被千水一丈青用魚尾拍爛了,作為大宗弟子,需注重禮節,不可衣冠不整。
翁沉光麵色鐵青地轉過身,握著長矛的那隻手青筋凸起,已然做好了隨時刺出的準備。
“嘩啦——”
司青跳出靈湖時發出的水聲,令翁沉光再次加大手勁兒。
“千水一丈青是極為珍貴的天級靈魚,偷殺千水一丈青,是大罪!”翁沉光繼續勸說司青。
“我沒有偷殺啊。”
“你剛剛抱著千水一丈青的魚尾!”
“我的意思是,我是光明正大地抓魚。”
“你……”
“哎呀先別說這個了,快帶我去見霄皇啊,再晚魚尾就不新鮮了,小心霄皇治你的罪哦!”司青嘿嘿笑著說道。
翁沉光手持長矛指著司青:“你走在我前麵!”
“怕我跑啊?這可是皇宮,像翁侍衛你這樣的高手雲集,給我八條命我也跑不出去啊。”
“既然知曉,為何要偷殺千水一丈青!”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偷殺!涼晴殿是給五大宗門準備的住處,千水一丈青養在這裏,定然是給五大宗門準備的食材,我身為五大宗門弟子,想吃剁椒蒸魚了就抓來吃,有什麽錯?”
翁沉光斷然沒想到司青可以如此理直氣壯,愣住了。
“走啊,霄皇還等著我呢!”司青又催道。
翁沉光緊一緊手中的長矛,繼續帶路。
霄皇宣見的地點是中殿,氣派程度勝過顥天宗大殿,侍衛也是守門弟子的幾倍。
司青剛從“血湖”裏出來,雖換了靈袍,但傷還在,血氣亦未散,一路走過來,體會到了什麽叫目光化刀,刀刀銳利。
司青攜著一身血氣,踏入中殿。
“顥天宗弟子司青,前來拜謝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