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穀家,第二站,司青到了翁家。
翁子華在翁家,司青理應先去拜訪。
司青提了兩份食盒,一份是給翁家的謝禮,一份是贈予翁沉光的。
隻是,司青進了翁家大門,既沒見到翁子華,也沒看到翁沉光。
接待司青等人的,是那位去到顥天宗道喜的翁家管事。
他抬著高傲的下巴,高聲道:“我家主母交代,子華公子正是修行的關鍵時期,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沉光公子尚在宮中當值,也無暇見你!”
“那我走?”
“慢走不送!”
司青氣笑了。
她這是窮親戚上門的待遇啊,生怕她多留一刻,賴走翁家的東西。
翁家如此待客,司青沒有多留的道理。
“翁師兄出關後還請告知一聲,就說我來過便好。”
翁家管事輕哼一聲:“如此小事,不值得稟告!”
司青:“?”
感情是在防著她見翁子華啊!
司青努力回想了一下,確定易師兄不曾說過翁子華為何回皇城。
那麽隻有一個可能,易師兄也不知道。
就他那個大嘴巴,憋不住事兒。
“翁師兄真的在閉關修行?”司青問。
“當然!”
翁家管事回答得越是斬釘截鐵,司青越是不信。
但再問下去也沒意義了。
翁家態度已然表明,她無須做些癡纏的事兒,聽人奚落。
如此也好,她一身秘密,本就該與翁子華拉開距離。
翁家又與天權界域交往甚密,是她需要防範的重點。
“祝翁師兄早日突破桎梏,順利出關。”
司青放下食盒,離開翁家。
出了翁家大門,崔真真便湊到司青身邊,觀察著她的神色說道:“你看起來有些難過。”
“你看錯了。”
“滿懷期待地過來,卻被人攔著不讓見,任誰都會難過啊!沒關係的,等翁子華出關,他聽說了你在皇城,肯定會來找你。”
“隻怕翁師兄沒機會知道我在皇城。”
崔真真的眼裏瞬間燃起八卦之光:“還真是棒打鴛鴦啊?我雖沒見過翁子華,但你可是司青啊!於九道天罰雷劫之下,捕捉天道法則,築基便能悟法的天之嬌女,這天底下,還有你司青配不上的人?”
司青趕緊捂住崔真真的嘴巴:“快別瞎說,我跟翁師兄清清白白!”
“真的?”
司青神情堅定地點頭。
崔真真歪著頭把司青看了又看,她的眉眼裏有失落,卻沒有摻雜其他複雜的情緒,目光清明,不似在說謊。
“是我妄言了。”
崔真真彎腰就是一禮,一點兒不扭捏。
“這翁家也是,真以為誰都樂意跨他家門檻似得,下次就是請本姑娘去,本姑娘也不去了!”
“走吧,去齊家。”
司青在宮中吃了齊家給的丹藥,以此省下一顆五品養靈丹,她也不小氣,把食盒裝得滿滿當當的。
齊家那位不討喜的公子沒有露麵,出麵接待的是齊家主母,場麵話說得極為客氣,並未失禮。
之後的紅家、明家、鄭家、張家、秦家和吳家,皆是如此。
司青在宮裏捕殺千水一丈青一事,讓這些世家認為,她不好掌控,打消了想要收攏司青做小妾的想法。
唯有孫家不同。
司青跨進孫家大門,便感知到腳下的陣紋開始轉動。
崔真真等人也感知到了。
“司青!”
傳送之力出現,崔真真伸手去抓司青的手臂,司青下意識地躲閃,令崔真真堅定了要抓住她的想法。
柴旭和周翌也同一時間向司青伸出了手,見崔真真抓住了她,又十分默契地抓向對方。
四個人,分為兩兩一組,被傳送之力帶走。
司青和崔真真睜開眼,發現她們被傳送到一間臥房內。
紅紗做帳,門窗封嚴,房內擺著的物件,個個都是辣眼睛的程度。
這是一間窮侈極奢的臥房,也是孫茂陽為司青準備的受虐房。
崔真真顧不得打量房中景象,抓著司青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哎!你剛剛為什麽要躲開?害怕拖累我?”
司青老實地點頭:“孫茂陽比我想的膽大,我帶著你們三人登門,他還敢在我進門後就動手,我擔心會……”
“無需擔心!”
崔真真霸氣地冷哼道,“孫家敢對五大宗門天驕動手,意圖挑起五大宗門與皇城世家紛爭,我們就是活剮了他都沒錯!”
“要不,你先試試能不能調動靈力再放豪言?”
崔真真一愣,這才驚覺自己已經中招了!
她取出骨笛吹奏,餘音繞梁,卻無靈獸響應。
“聲音傳不出去,這是被隔絕的獨立空間。”崔真真神情肅重地說道。
“沒錯。”司青跺跺腳,請崔真真一起感知陣紋波動:“這個孫茂陽為了給我設套,下了血本。”
“那也困不住我們!”
崔真真說著,就開始往外掏法器,準備轟炸房間內的法陣。
“沒想到你也是個富裕的大戶,你們東蒼宗有少宗主嗎?不會是你吧?”
崔真真嘿嘿笑了:“你對五大宗門太不了解吧?除了顥天宗和鈞天宗,其他三宗都有少宗主,不過東蒼宗的少宗主不是我,是我哥,以後介紹給你們認識啊。”
司青真誠地發問:“周翌有別的身份嗎?”
“他呀,他是關龍城城主的兒子,牙牙學語時便可背劍譜,兩歲入鈞天宗修行,是萬年前以來,唯一一位能拔動鈞天宗劍仙老祖佩劍的弟子,小劍仙的名頭就是這樣來的,有人斷言,他將承劍仙大道,成為鈞天宗的未來宗主。”
司青咧嘴:“你們這樣顯得我很平庸哎。”
崔真真哈哈大笑:“少說笑了,在你麵前,我們都不敢把自己的家世亮出來,免得被你罵一句不學無術的世家子。”
司青不好意思地笑笑:“既然你們這麽抬舉我,我也不好藏著掖著了。”
崔真真瞪大了迷茫的大眼睛:“?”
“雖然我以築基渡劫悟出劍法名揚關陽大陸,但我其實是位丹師,輔修陣師。這點毒對丹師來說,不值一提。”
司青走向擺在臥房東側的香爐,將燃香熄滅。
她身上沒有現成的解毒丹,這香爐裏的東西,也並非想取人性命的毒,而是調動情欲,讓人忘卻自我,聽從欲望的迷香。
孫茂陽的齷齪手段,讓司青有了想要活剮了他衝動!
“給你看看我的家底。”
司青擺出十二個丹瓶,取12種丹藥的不同藥力,融成一丹,以此解迷香。
“助人為樂果然有福報,若沒有這顆火熔晶,又要麻煩一些。”
迷香的毒解了,司青調動靈力召出五色靈劍,示意崔真真讓開一點兒。
“讓我看看,你藏在哪兒。”
司青在南方七宿第四位站定,舉劍,刺出!
皇城和皇宮都在用融合法陣,世家也一樣。
司青被傳到這裏時,就發現這又是一個融合法陣,她刺向的位置,便是兩方法陣的相交處。
隻是這法陣品階不低,司青又不能用陰陽五行之力,隻能以五色靈劍炸之!
“破!”
傳送之力裹著一臉懵然的孫茂陽和孫苗兒,出現在司青和崔真真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