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沉默了許久,隻是靠著我的額頭,然後低聲道,“這樣下去也有風險,你就傳令下去,我們以後就用重英門的名義做事,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恩。”我摟住他的脖子,一如小的時候,然後問他,“那哥哥,今晚上留下來陪然然睡吧。”
“然然要一個人睡。”
“不要。”我摟住他,不讓他走,他就在我的脖子間咯咯的笑,“那好吧。”
我看著他著著常服進了被子,心中自然是安穩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就是想對他撒嬌,這樣,我就會覺得,世界,沒有想象中的糟糕。渾身上下的疼痛都就減輕了不少。他平躺著,不似小時候一樣側著睡覺了,我就自己挪過去,擠進他的懷裏,他笑笑,掖了掖被角,被子裏,很溫暖。
清晨,留在被子的,仍舊隻有專屬於哥哥的氣味。
哥哥的身邊
我的手上好了之後,一日在花園裏麵玩,忽然聽到院子裏麵有女人的笑聲,我便問鈴兒是誰,對了,鈴兒便是哥哥甄選出來的侍女,關鍵是她不屬於誰,隻屬於宮裏,但是我們也不能讓她知道我們的事情,她隻要知道我這個公主,生活方麵,很正常,然後如實向宮裏稟告。
“最近府裏邊常常有人拜訪的,今日,應該是張尚書的兒子吧,待會兒應該要過來給公主請安的。”
兒子麽?我怎麽聽起來像是個女人的聲音。
果然,晚些的時候就有人來了,是個女人,哥哥介紹這是表姨,是寧妃的同父異母的妹妹,這個女人長相平平,不過和寧妃一樣,眼睛裏麵透著精光,她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對簾外的男子說,“你這公主表妹長的不錯的,不過了,人家可不屑同你這無能的表哥一道。”
“娘親,你這話說的,兒子還不至於吧。你說呢?公主表妹。”
“姨娘這是說的什麽話,鈴兒,把簾子撤了,都是一家人,讓我看看這位表哥吧。”
果然人如其聲,這張遠張侍郎,正是一幅痞子像,難怪連哥哥也要打趣他。
“公主表妹果然不同與一般的大家閨秀,真是,有膽識。”
“不說那麽多了,然然,待會一起用飯吧。”
“恩”
“哎喲,你們這兄妹兩啊,感情真好,瞧瞧公主表妹這個表情,早知道你們感情好,我們這表兄弟,倒還是不如你們這親兄妹親,說完張遠站起身了一把鉤住了哥哥的脖子,十足的市井氣息。”
“你這不學好的,別把風岸帶壞了。”姨娘一手搭在張遠頭上,打得他隻喊疼。
“也不知道是誰?最沒有規矩,當眾打自己的親生兒子,我真是你親生的麽?”
“嗬嗬”
姨娘攬了我的手,這突如其來的親切讓我感覺有些不適應,不過看哥哥的表情並沒有什麽異樣,我也就答應了。
晚飯過得很愉快,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哥哥是真心喜歡這個表兄的,這個表兄看起來雖然是頑皮了一點,不顧確實很有才學,聽說是幾年前的新科狀元郎,唯一可惜的是,據他自己說,就是沒有雙喜臨門,取一個老婆什麽的。
張遠帶了些禮物來給哥哥,不過看哥哥的表情,很是不想說出來是什麽,而且表情很怪異,我也就沒有多問。
“那表哥,你給雪然帶禮物沒?”
“這個嘛,表格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我看向哥哥,哥哥的表情好像在說,他也拿不出手什麽好禮物。
“那雪然生氣了。”
“好妹妹,你說你要什麽?”
“這樣還差不多,現在沒想好,以後想起來再說吧。”“嘿嘿”
“然然”哥哥摸摸我的頭,很是讚賞我這種行為,隻留了張遠一人在那邊小聲的說一群白眼狼。
第二天清晨鈴兒給我穿衣服的時候竟然提到了張遠。
“主子,你還是少接觸張大人吧。”
“為什麽?”
“張大人他,名聲不太好。”
“什麽名聲?”
鈴兒不說了,這個時候禦魂進來了,鈴兒便噤了聲,禦魂接過鈴兒的事,鈴兒隻得在一旁幹看著。
“鈴兒,禦魂是我在尺國就一直在照顧我的,現在回了止國,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和她一起照顧我,明白麽?”
鈴兒看了我一會兒,“是”
“那你退下吧。”
我拉住禦魂的手,她的手上有很多不明顯的縱橫交錯的傷疤,我知道,那上麵的每一條,都曾經是深深的傷口。
“禦魂,不管你怎麽想,也不要把自己的處境弄的很尷尬。”
“主子。”
“我知道讓你做侍女的確是委屈了你的才華,我不知道哥哥為什麽要這樣安排,更加不知道你為什麽甘心跟著哥哥。也不想知道,但是,我是真的把你當成親人的。”
“主子,禦魂隻是一個工具而已,你不應該這樣感情用事,這樣對大主子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知道了”我不想聽她再說下去了,“對了,剛才鈴兒說張遠的名聲不太好,是怎麽回事?”
“張遠大人經常流連於煙花之地,朝中的大人們自然不想與他一道。”
“哦,但是我看哥哥挺喜歡他的。”
“大主子小的時候經常受張大人照顧,自然感情很好。”
“哥哥現在在哪裏?”
“大主子剛剛下了朝,然後同張大人去了,並叮囑下人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我看著禦魂,深情的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
“主子去哪裏我不能阻攔,隻是,明天早上之前必須回來。不然鈴兒那關是過不了的。”
“嘿嘿,禦魂。”我火速把她剛穿好的繁複的衣服脫了下來。
每個國家,天子腳下的城市是最繁華的,在止國,這個城市就叫做止城,止城有一條很寬的護城河,饒河而行的就是最著名的勾欄院,在夜裏,遊人們點一盞燈,乘著小船順著河水行駛,城邊上的女人們就會用盡各種方式吸引客人的眼球,這種地方,是我以前連聽也未曾聽過的,在這些事情上,哥哥不會提起,而禦魂也是我不問她不說的態度,但是,這煙花之地,是銷金窟,更加是各種人物混雜的地方,在這裏,很多事情被計劃,被發生。
我自然是穿了一身男裝,可是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及川連這種地方也要跟著我來。我們和幾個年輕的客人一起雇了一條小船,我們順河而下,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上方的女人們,她們衣著華麗,裝扮也是十分的漂亮,可是避免不了的是,有些香肩微露什麽的,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景,覺得很新奇。及川一直靜靜的坐在傳中,閉著眼,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小公子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我被喊到,回過頭,是一個年輕人。長得很清秀。不過笑得很猥瑣。
“恩”
“看小公子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怎麽就來這種地方了,家中應該也是有準備的吧?不喜歡?”
我不是很懂他的話,不過也應了下去。
“敝姓陳,字光德。敢問小兄弟叫什麽名字啊?”
我正要說,一旁的及川突然拉住了我,壓低了我的頭,我不知怎麽回事,朝上麵看去,差點沒有把我的心膽兒給嚇破了。
竟是哥哥,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美麗的女子,女子手上拿著酒盞,而他也和她言笑晏晏的。
過了,及川放開了我。
“怎麽,是遇見熟人了吧。”
“算是吧。”我回頭看了一眼及川,這家夥兒,坐在那裏像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雖然平時不怎麽說話,不過看來他是真的站在我這邊的?嘿嘿。
“在下姓李,名遠,無字。”我胡謅了一個,不過他也發現不了。
我們在船上說了一些沒有營養的話,比如喜歡什麽樣子的姑娘,都無趣的很。不久,他就看上了某個姑娘,上了岸。我隨後也上了岸。
上了岸才看到,裏麵的景色很是奢靡,各種酒漿到處都是,美人也是一抓一大把。我落腳的地方名叫無憂街,這裏麵的一條街相當於是一家妓院。我一進門,就一個中年的女人把我拉住了。
“小公子好麵生,需要奴家幫忙麽?”
“我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媽媽你給我說說吧。”
“好勒。”接下裏的時間裏,這個媽媽就我們領到了一個僻靜的小閣樓中,給我們介紹起來了這裏的女人們,透過她的話我也大概知道了這裏的情況,這裏的花魁叫做飛煙,不過我是看不見她的,見她的人都需要提前訂好日期的,其餘的我倒是不很在意。
“小公子第一次來麽?媽媽那給沒開包的女子招待你可好?”
“那個,媽媽不用費心,我自己先看著。”說完就示意了及川一眼,他立即會意的拿出了一大定金光閃閃的東西,那媽媽就喜笑顏開的走掉了。
“及川,你坐下來嘛。”
沒反應。
“你坐!”
“主子,隔壁的人不簡單,及川就不坐了。”
經他一提醒,我果然感覺到對方是有內力的人,不過這和及川坐不坐下來有什麽關係?
但是隔壁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這花魁飛煙也不過就是個尋常角色,在那些人麵前,怕是要羞愧的自殘。”
“這話也不能這麽說,謫仙派那些人不是平常就能見到了,我們,看看飛煙這種就不錯了。”
“我聽說謫仙派最近出現了一次。”
“在哪裏?”
“你知道西峰門的羅疊吧,就是那個在武林大會上拿了二十幾名的那個青年人啊,他被殺了,這凶手麽?據傳說就是謫仙派的人。”
“怎麽可能,謫仙派不是很久都沒有出現了麽?”“他們為什麽要殺羅疊啊?”
“這個就還不知道了,不過聽說西峰門的門主趕到的時候,那羅小少主就隻剩下一口氣了,給他爹說不要報仇,謫仙派的人惹不起的。”
“真是,”
後麵的話我倒是沒有興趣了,不過看這樣子,那個羅疊應該是我殺的吧,為什麽他卻說是謫仙派的人呢?其次,這謫仙派是什麽門派,以前怎麽沒有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