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撿!”說罷,董依媛沒骨氣地回頭撿起了地上的衣服,放到廚房裏,才走了出來。

“看到了嗎?我們瑀……”劉伊琳心裏暢快得很,就差拍手叫好了。

“閉嘴。”尚夕瑀冷冷地嗬斥。劉伊琳愣住了,委屈地看向尚夕瑀。

尚夕瑀指著董依媛對劉伊琳說:“向她道歉。”

“什麽?瑀,你居然讓我向她道歉。我不要!”劉伊琳根本沒想到尚夕瑀居然為了一個不相幹的死丫頭讓她道歉。

“我不道歉,我死也不要給這個死丫頭道歉!”說完,劉伊琳哭著跑了出去。

見劉伊琳跑了出去,尚夕瑀氣得拿起桌上的東西就砸了下去,將一個瓷杯摔得稀巴爛,硬是把董依媛委屈的眼淚給逼了回去。

“你這是幹嗎?不會還想打我吧?”董依媛嚇得結結巴巴地說。

一聽董依媛說話,尚夕瑀的火又冒出來了:“你是很想讓我打你啊?”

“沒有,沒有。隻要你不發脾氣什麽都好說。”董依媛弱弱地說。

“行了,把地上收拾幹淨就走吧。今天委屈你了,我代她向你道歉!”尚夕瑀見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話鋒一轉,看著她認真地說。

“我沒事,沒事。她是你女朋友,我知道。”董依媛搖搖頭,努力咽下心中的酸楚。尚夕瑀你可能永遠也不知道,其實我也很喜歡你。

她用掃把掃起地上的碎碴子,放進垃圾桶,拖了地上的水漬。她看尚夕瑀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便說:“收拾完了,我走了,你早點睡吧!”

“嗯!”尚夕瑀點點頭,頭也沒回。董依媛說完換上鞋子,打開門走了出去。

董依媛一路跑,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麽?她知道自己不能喜歡尚夕瑀,但是她的心忍不住為他跳動,見到他,她就開心。她到底要怎麽辦?她想要靠近他,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尚夕瑀隔著窗子看著在路燈下奔跑的董依媛,他的心情非常矛盾、複雜。一直到再也看不見她,他才拉上窗簾。

第二天,十幾輛大巴車一輛接一輛從學校開出去了。每年這個時候,都像這一兩天一樣忙碌。學生們大包小包地拿著出門要帶的行李,由司機們開車送去火車站。

大部分學生老師都走了,偌大的校園變得空空****的,中午去吃飯都沒人排隊了,三三兩兩,隻剩下大一某些係的新生,還有一部分大四學生。

南榮沐陽跟著他們的導師,先是出發去北京,再去廣州。對於中國的服裝業而言,在北京、上海這些地方,原創服裝才能真正大放異彩。在內地要做原創服裝真的很難,最大的困難是沒有市場,麵料、輔料、工廠、版師、麵料設計和再加工,連技藝高超的裁縫都沒有。這些缺失讓服裝產業斷鏈,也讓內地的服裝行業發展不起來,也更加培養不了設計師。偶爾會有一些個人工作室,但僅限於私人定製。從人們日益增長的消費需求來看,這是一塊很大的市場。

在北京,服裝市場非常龐大。不光有工廠,還有麵料、輔料市場,更有服裝設計師,服裝產業鏈上的各個環節人才輩出。在每年的時裝發布會上,各種原創品牌嶄露頭角,甚至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大放異彩。

去北京一方麵是看看北京服裝市場,另一方麵是看看北京的繁華,感受大城市的氛圍。很多原創設計師都是以前學校裏的學生,現在已經是行業的領軍人物。這也是學校此行的目的。

去廣州就更不用說了,廣州是整個中國最大的服裝加工廠、服裝生產基地,規模龐大,產業鏈完整。

魏純兒向店長請了假,跟著他們組的導師和同學去了鄂爾多斯。鄂爾多斯市,是內蒙古自治區下轄的一個地級市,名字來自明朝時期的蒙古鄂爾多斯萬戶,城市形象標誌為卡通形象大角牛。鄂爾多斯是全國文明城市、國家衛生城市,現已形成羊絨、煤炭、電力、冶金、化工五業並舉,協同發展的經營格局。

鄂爾多斯也是改革開放四十年來的十八個典型地區之一,是內蒙古經濟新興城市,呼包鄂城市群的中心城市,被自治區政府定位為省域副中心城市之一。

在鄂爾多斯高原一帶,有一種絨肉兼用型山羊──阿爾巴斯白山羊,這種羊因生長在鄂托克旗阿爾巴斯蘇木境內,故名阿爾巴斯白山羊,簡稱阿白山羊。阿白山羊被列為中國20個優良品種之一。因阿白山羊體表生長著22~28厘米長的粗毛,對底絨產生很好的保護作用,因而淨絨率高、梳絨量大、光澤良好、手感柔軟。中國是世界上第一產絨大國,年產原絨8000~10000噸,占世界總產量的3/4,其中內蒙古產絨5342噸,占全國羊絨總產量的1/2多,質量居全國之首。

純羊絨毛線在西安可以賣到三十到二百塊錢一兩,這種羊絨毛線非常柔軟,細如絲線,做出來的針織衣服也比一般的毛線要好很多,細密、柔軟、有光澤度。

這次去鄂爾多斯就是衝著羊絨去的,直接去羊絨原產地采集麵料,更有選擇性,順便領略一番鄂爾多斯的美景、風土人情。鄂爾多斯旅遊景點非常多,比較有曆史的旅遊景點要數成吉思汗陵園、秦直道、昭君墳、鄂爾多斯草原、恐龍足跡化石、郡王府等。

還有一些大四學生去了別的地方。陸思涵的導師帶著他們去了刺繡之鄉——蘇州。在蘇州可以看到最精湛的刺繡和鏤空工藝,而蘇繡是蘇州地區刺繡產品的總稱。在明朝中期還流行過一種叫顧繡的針法,深受整個上流社會喜愛,後來就慢慢衰落了。到了清朝,蘇繡就成了皇家專供,清代是蘇繡的全盛時期。蘇州織造局專門製作皇室衣物,從頭到腳,衣服到配飾,全都是出自江南。慈禧太後六十大壽的衣服是三十多位繡娘整整做了三個月才完成,極盡奢華與高貴。

在宿舍其他人去寫生的同時,辛子琪和董依媛也沒閑著。董依媛除了去咖啡館工作,一有時間就和辛子琪去西安的麵料市場。西安的麵料市場主要集中在機具站和文藝路。文藝路以前是麵料、輔料市場,由於城市規劃,將整個文藝路的市場搬到了東郊機具站麵料市場,雖然地方大,但是跟以往的文藝路是沒辦法相比的,顯得空曠,生意慘淡。現在的文藝路成了沙發布藝窗簾市場,好點的裁縫都在文藝路附近,用於縫紉的小配件輔料在文藝路也可以買到。這兩個地方雖然不如南方麵料市場種類繁多,顏色時新,但滿足一般的成衣製衣的麵料、輔料還是可以的。

董依媛和辛子琪坐508路公交車,一個多小時才到機具站。她們來這裏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來都要買很多東西回去,有些東西華而不實,但買的時候卻覺得非常有用。轉遍了整個市場,買了一些能用到的輔料。她們這次來主要是尋找高級裁縫和麵料加工廠,谘詢了幾家成衣店後,終於在機具站十字路口找到了一家滿意的裁縫店,跑了一天總算有所收獲。店家是一對老夫妻,他們主要做男女西裝和大衣定製,已經做了三十多年的裁縫。董依媛和辛子琪看了看他們做的衣服成品,感覺還不錯;交談之後價錢也合適,三套衣服做下來也就七百多塊錢。互相留了聯係方式後,董依媛和辛子琪就回去了。

回去之後,兩個人幾乎癱在了**,董依媛先開口問:“我們今天找的吳師傅,你覺得怎麽樣?”

“應該還不錯吧,三十多年的經驗,應該不差吧。總比咱們強吧!”辛子琪點點頭,想著今天去他們小店裏看到的情景,人來人往做衣服的還挺多的。

“可是,我聽趙馳說,很多同學都找了七百塊錢到一千塊錢一套的裁縫。”董依媛有點擔心,她是帶著僥幸心理的,如果可以做好,那她就可以省點錢了。

辛子琪反駁道:“那沐陽的就更貴了,一套做下來一千五百塊錢,聽說好像是咱們服裝係的一個學長開的工作室。”她認為,裁縫好不好就是別人吹出來的,去做的人多了,價錢自然就高了。

“太黑心了,都是校友還這麽坑。”董依媛忍不住吐槽。

“學生的錢不都好賺嘛,誰讓我們這一級破天荒地趕上了一人做三套衣服。”辛子琪感慨著今年的倒黴,以往頂多也就做個兩套,有一年還三四個人做一套,今年可倒好,一個人做三套。

“苦了我們這一級的學生了,本來就將近兩百人,每人三套衣服,五百多套衣服,每套衣服花費最少一千塊錢,算算這個數字真可怕。”董依媛繼續道,“今年真的不好混,錢不少花,事還多,畢業都是問題,到最後肯定有人畢不了業。”細數他們這一年為西安服裝行業貢獻的人民幣,再加上大學四年的各種采買,簡直不敢算下去,學藝術就沒有不費錢的。

“不說了,我們隻能盡力了,趕緊睡覺吧!累死了!”辛子琪結束了這個話題,她們也隻能抱怨,一切還得按照係裏的意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