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去了一家離學校遠點的藥店,進門之後隨便看了一圈,見這會兒還沒有什麽人,董依媛撞了撞陸思涵,陸思涵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有測孕紙嗎?”

“有。請問要什麽規格的?”女店員見怪不怪地問道。

“就差不多的就行了!”陸思涵說道。

女店員轉身在放女性用品的位置,拿出了一款試紙,說:“那就這款吧,價格適中,質量也還可以!”

“那行,就這個,多少錢?”陸思涵直接就拿了。店員說過價錢之後,付了錢兩個人就快速出去了。

“這個東西要怎麽用?我們不能在宿舍裏!”陸思涵已經將東西裝進包裏了,不過又開始擔憂了。

“那我們找一間公共廁所吧,然後看說明是怎麽用。”董依媛趕緊出主意。

“嗯,好!”

就在附近的十字路口找了一間公共廁所,兩個人進了同一間,按照使用說明上畫的圖一步步操作,等陸思涵有了尿意之後趕緊測試。沒一會兒就出了結果,試紙上真的是兩條紅杠。陸思涵嚇得手哆嗦著將試紙扔在了地上,大哭起來:“啊,怎麽辦?怎麽辦?真的,是真的。我居然懷孕了!嗚嗚嗚……”

“你冷靜點,別哭了,小心外麵的人聽到!”董依媛壓低聲音勸說著,然後撿起掉下去的試紙趕緊拍了一張照片,完事直接將所有用過的東西扔進垃圾桶,“走吧,我們先出去再想辦法!”董依媛拉著陸思涵往外走去。

陸思涵現在什麽辦法也沒有,隻能跟著董依媛出了公共廁所。走了一會兒,董依媛說:“趕緊給孫天華打電話,看他是什麽意思。”

“這個孩子不能要,不能要!”陸思涵喃喃地說。

“你想清楚了?”董依媛問道。

“難道你想讓我生嗎?不可能,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還在上學,我還沒有機會去外麵看看,怎麽能要呢?”陸思涵一陣失態之後,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也得告訴他啊,他自己做的事就要負責任!”董依媛也堅持自己的態度。

陸思涵聽完冷冷地說:“哼,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讓他負責?開什麽玩笑!”

“你?”董依媛不明白了,既然是互相喜歡,為什麽不能真心相待?

“我沒說錯。你之前反對我們在一起的原因我知道,我也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這種事情他會負什麽責任?我不過是他眾多女伴之一,充其量隻是時間長一點而已!”陸思涵自嘲地笑了,笑容苦澀,眼角隱隱閃動著淚光,看著讓人心疼。

“那你?”董依媛看陸思涵這樣,忍不住問。

“為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為了那些奢侈品,也許是想找個有錢的男朋友,誰知道呢?連我自己都不明白!”還沒等董依媛問完,陸思涵自己先說了,她是那樣清楚地知道一切,卻選擇什麽都不知道,任由自己殘破毀滅,是因為什麽?一種叫愛情的東西的挑釁?董依媛自己也迷茫了,愛情,到底是什麽?

“走吧,我們回去吧!明天陪我去醫院吧!”陸思涵挽著董依媛的胳膊向前走去,她的步伐那麽堅定,那麽優雅,仿佛剛才的慌張、恐懼、失魂落魄都不複存在了。董依媛借著路邊昏黃的燈光看到陸思涵閃著淚光的眼角,忍不住地心疼。

晚上回去,陸思涵就在網上預約了一家婦科醫院,董依媛第二天向咖啡館請了假,陪著陸思涵做了全套的檢查,根據主治醫生的推薦,選擇了最佳的手術方案,前前後後各種檢查、化驗以及治療、手術費用,花了五六千。還好陸思涵這段時間存了不少錢,否則真的連這些費用都付不起。

這些天,孫天華的電話陸思涵一個都沒有接過。她知道孫天華從沒愛過她,而她自己也一樣,兩個人不過是各取所需、逢場作戲罷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段放縱的感情是時候結束了。

虛弱不堪的陸思涵整整一個星期沒有上課,這段不該有的感情不光是身體上的傷害,更是心理上的傷害。她什麽人都不恨,路是自己走出來的,後果也由她自己一個人承擔。在這段感情裏,她是有私心的,忘不了一個人,就應該重新接受另一個人,這就是她的私心。這四個月的時間裏,她也快樂過,笑過,擁有過很多東西,這已經足夠了。

對於陸思涵突然的反常行為,大家覺得奇怪,也不敢直接問她。董依媛告訴她們,陸思涵跟孫天華已經分手了,至於原因她也不清楚。這是她倆之間的小秘密,她會一直保密下去。

剩下的兩套衣服董依媛已經全都弄好了,老師對於版型也很滿意,露出了肯定的笑容,鼓勵她接下來要更加努力。這段時間她一直在進行最後的麵料再造,去咖啡館的頻率也沒有開始那麽高了,還好是兼職,也不用擔心什麽。

大家的服裝設計都已經進入最後的修飾創意階段,魏純兒的針織設計沒那麽複雜,再搭配上合適的飾品和風格統一的鞋子就完成了。辛子琪每天要不停地在布料上紮出麵料肌理來,耗時耗力,跟董依媛的刺繡相差無幾,這段時間她也很少出去跟陳修赫約會。陸思涵自從元氣大傷之後,也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禮服設計上。她以前想著這件衣服會是自己的婚紗,想法是好的,要實現卻很難,絲網繡花的工藝就差強人意,整個禮服不是那種純白,而是有點發黃,造型也不盡如人意,她找的裁縫也是非常便宜的那種,所以做工也不行。南榮沐陽的設計風格跟她的氣質一樣,簡約大氣,全都是長款設計,麵料和做工全都是最好的,花的錢也不少。

“氣死我了!真的是氣死了!”上完星期四的課,辛子琪難得有空,就約了陳修赫一起去吃飯,出去還沒一個小時,就又回到了宿舍,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傷心和憤怒,滿臉通紅。

“怎麽了這是?”魏純兒吃著自己剛做好的雞蛋餅夾鹹菜問道。

“怎麽辦?我想分手,分手!”將自己扔到**,辛子琪一邊說著,一邊痛苦地哭了起來。

陸思涵正在擺弄自己的那套婚紗,停下來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們兩個不是好好的嗎?”

“不好了,已經不好了!”辛子琪哭著說,“他今天對我態度冷淡,想跟他吃飯,他居然說他有事叫我自己去。”

“他有事嘛,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吧?”魏純兒安慰著說。

“今天不一樣,他接了一個電話後,就突然說讓我自己一個人去的。其間我拉他的手,他都避開了!”辛子琪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隻覺得萬箭穿心,她怎麽也想不到陳修赫有一天會這麽對她,而且變得這麽快。

兩個人一聽,也不知道說什麽了,這明顯是有大問題啊。“到底怎麽回事啊?”魏純兒也納悶了。

“等依媛回來讓她問問其他人吧!”陸思涵隻能想到這個方法了,可不巧的是,董依媛上完課就回了家,她哥哥要結婚了,她要回去三四天。

“那這幾天就別見麵了,好好做設計吧!”魏純兒說道。

“我隻給他一天時間,如果還是這個樣子,我們就徹底分手!”對於感情的事,再糊塗的辛子琪也有自己的原則,她不可能無休止地等下去,也不能原諒他不說一句話的冷漠。

初夏的夜晚,微風陣陣,空氣清新,星光璀璨。操場和明湖都是學生和老師夜晚最喜歡遛彎放鬆的地方。走在這些地方,感覺心都靜下來了,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淡忘了。操場上的學生們,要麽躺在草地上聊天,要麽三三兩兩散步,要麽在健身器材上鍛煉,也有情侶在操場上看星星看月亮。

尚夕瑀和陳小漠兩個人在操場上一邊跑步一邊聊天,操場上的學生都被高顏值的兩個人吸引了。他倆已經在操場上持續奔跑八圈了,兩個人的步伐還像開始那樣均勻,氣息也還算穩定。每一年體育測試期間,晚上奔跑鍛煉的學生都特別多。在規定的四五分鍾之內,男生跑一千米,女生跑八百米。每次測試完都會有不及格的學生,大家一跑完就癱在操場上,上氣不接下氣,更有甚者,直接就吐了。操場一圈四百米,每次一到考試,學生們都恨不得生出一雙翅膀。學生們對於上體育課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體育測試如同地獄,而這都是長期不鍛煉身體的結果。

正跑著呢,尚夕瑀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郭教授。尚夕瑀停了下來,接通了電話:“喂,郭大大。”

“叫我叔叔!”郭教授無語了,不過他也沒有執著於這個問題,繼續說,“你的幾幅畫都已經入圍了,不出意料的話,那幅畫會是這一屆的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