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
那隻破舊的簪子?
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
段千淩抱著太子殿下心煩也被磨平,饒有興致的看向德妃娘娘,揮手叫來身後跟隨的小太監。
“你們去稟告給皇帝陛下,順便把吳安叫來,讓他來吧,這點小事還來麻煩本王?真讓人不得不懷疑你們的能力……”
天天給他找事,這群太監們簡直是愈發猖狂了,正愁他最近沒處下手呢。
身後被叫的小太監趕忙跪下,恭敬說著:“已經稟告給皇帝陛下了,吳安大人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這是被吳安派來新的小太監,用來頂替小福子的,看來智商還是有的。
剛才見段千淩帶著太子殿下前往國子監,那邊不是他能輕易進去的,識趣的就下去了。
卻沒想到剛走到一半就聽到這個消息,腦子極速運轉,趕緊派人兵分三路通知皇帝陛下、吳安和段千淩。
意料之中的是段千淩最先來的,但沒想到他除了最開始的問話,就是選擇不管了,興致缺缺的樣子。
德妃娘娘顯然也是意識到段千淩對此事已經厭煩,不想來管她,可這六公主現在歸她名下,還是和親的,死了她難逃其咎。
她害怕的連忙上前,慌亂的直接跪在地上,哭著給磕頭,完全沒有一點的高位嬪妃的架子。
“王爺,六公主不能就這麽枉死啊,她可是和親公主,死了我……,求王爺一定要給妾身做主啊!”
段千淩抱著太子殿下矯健的往後退了兩步,嫌棄的說著:
“來人,把德妃娘娘扶起來!”
段千淩吩咐了一句之後,這才目光平靜的看向被扶起的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您可是皇帝的妃子,可不能這般沒有禮儀,做主的事情,等皇帝陛下的旨意再做定奪吧。”
德妃娘娘心下很是驚駭,顧不得在場的眾多人,直接開口:“王爺,本宮膝下無子,女兒也還未長大,對太子殿下並沒有威脅,求王爺就幫妾身這一次吧,我、我不想……”
德妃娘娘得到這六宮管理的權利,也有她膝下無子的原因,她很清楚的知道段千淩站在太子殿下這邊,隻能拿出這個不算是好的話。
卻沒想到段千淩聽到這嘴角微勾,很給麵子的說著:“那等吳安來,本王就給你做主。”
德妃娘娘這才心安下來,臉色煞白,聲音發顫的說道:“妾身……妾身多謝王爺……”
說曹操曹操就到,吳安正好踏步進來,臉色黑沉沉的,恨不得把這些人都給生吞了。
“正巧,吳安來了,你去帶著人去親、自、找、找、吧!”
吳安暗道不好,趕緊跪下,沉聲說著:“奴才聽令。”
太子殿下瞥了地上的屍體一眼,麵色淡漠至極,不經意拉了一下段千淩的袖子。
段千淩喊住吳安:“等等,此事應該也是稟告給了皇帝陛下,陛下說沒說什麽?”
吳安心下一緊,如實回答:“皇帝陛下當時在趙道士宮裏,剛服下丹藥,聽說此事並未做何反應,愉悅的不把這件事當回事,讓在外等著他的奴才先過來。”
這話說得都是含蓄的了,那老皇帝一旦喝下丹藥,心情愉悅的都控製不住,哪還聽的了這個。
吳安在段千淩的壓迫性目光下,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冷汗,等待著他的吩咐。
段千淩並不著急,派人去找幾把椅子,慢悠悠的說著:“那你現在帶著人接著去找吧,如果找不到的話,這德妃娘娘,和你都難逃其咎,諾,看到那邊張著大嘴的鱷魚不?”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視線看向假山附近,那上麵有幾隻巨大的鱷魚,綠油油的鱗甲閃著光芒,身邊的陸地上還有著水跡。
它們瞪著大眼睛看向他們,張著貪婪的紅色大嘴,似乎是在思考怎麽對他們下手,何時下手。
他們看著心裏膽寒,此時段千淩陰測測的聲音還在繼續想著,如同那索命魔曲。
“一個人的屍體還被打撈上來了,你們說這兩年多沒進食活人的鱷魚,會不會突然獸性大發再來咱們這邊?”
說著,那些大鱷魚還很給段千淩麵子一般,往前爬動,似乎是想到下水,遊過來。
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大氣都不敢喘,完全沒有剛才隨性的樣子。
椅子很快就被拿過來了,段千淩輕手輕腳的把太子殿下抱離這裏,去往旁邊的陰涼處,放在躺椅裏。
吃瓜正認真的太子殿下安靜的被抱著,還在段千淩那條理清晰的嚇人中沒出來。
等被陰影覆蓋,她這才大夢初醒一般抬頭望去,對上段千淩的俊臉,背光下還有陽光的輪廓,整個人都在發著光,樓尋有一陣恍惚,心跳的飛快,停都停不住。
她意識到段千淩移開視線,趕緊回神也轉移視線,也不忘記暗中觀察他的樣子,眼裏還是偽裝出來的清澈。
段千淩好脾氣的揉揉她的小腦袋,滿臉的寵溺,心裏更是一片柔軟,不敢相信太子殿下現在會這麽乖。
現在可是他在暗處,太子殿下在明處,不知道還有些什麽可愛的事情發生呢。
這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動作都能讓太子殿下方寸大亂,還愛看戲,這剛才那入神的模樣,好像誰都打擾不了。
吳安在看到這一幕,就知道他該走了,不顧德妃娘娘給他的眼色,他盡力辦事。
其他的小太監也跪在原地不敢說話,德妃娘娘也不敢出聲,剛才的椅子並沒有給她找一個。
她身邊的宮女們拿出身上的手帕放在地上,讓她去坐。
而段千淩則是坐在太子殿下旁邊的椅子上,拿起小太監手裏的蒲扇,親自給太子殿下扇風。
太子殿下坐在寬大的圈椅裏,身邊有著和煦的微風,還有細碎的陽光灑落,心中的警惕都有些減少,模樣也變得有些困倦。
有人注意到了這一幕,心裏很是觸動,實在是太溫馨了,好像這倆人是夫妻一樣,親密無比。
難不成,那個被壓下的謠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