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尹錦嫿瞪大眼睛看著手中那人的長相,滿臉驚駭。
這,這家夥哪裏是什麽普通詭怪。
這分明是她在詭異世界的“家人”
之所以會說是“家人”,是因為他們詭怪和人類不同,不能說沒有人類那些七情六欲,但對於親情之類的觀念很淡薄。
不管是跟父母又或者是同族的親人,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感情,甚至,他們詭怪出生的時候,父母會想盡辦法殺死他們。
因為詭怪和人類不同。
一旦懷孕,最後母體和孩子之間就會產生一種爭奪和廝殺,到最後隻有一個能活下來。
她和眼下這人是一母同胞的孿生姐弟。
法力同源。
當初是一起殺死母體鑽出來出生的。
因此長相幾乎可以說得上是一模一樣。
但就算如此,他們姐弟之間差不多也有幾萬年沒有聯係過了。
尹錦嫿甚至都不記得這個和自己有同源法律的弟弟到底叫什麽名字來著。
不過…
話說回來。
尹錦嫿突然想著手中這張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雖然他們姐弟二人有許多年不聯係了,平時跟陌生人一樣,但那她這個便宜弟弟也不應該連她都不認得,反而還做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這,這…”尹鈺宸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越看越忍不住扯嘴角:“這張臉看上去……是不是跟四姐長得有點像。”
尹書逸也在旁邊兒咧了咧嘴角:“那是有點兒像嗎?和咱家小四長得是一模一樣的感覺,好像就是翻版。”
“為什麽這個家夥會長得這麽像嫿嫿?”尹柏熙伸手捏過那男人的臉,仔細查看。
怎麽看怎麽想不通。
如果沒有猜錯,這個家夥應該是詭異世界的土著居民,也就是原住民,並不是和他們一樣的人類闖關者。
“嫿嫿,你看這個家夥跟你長得是真的有點相像,你之前遇到過他嗎?”尹柏熙一邊說一邊看尹錦嫿。
見她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還以為她也和他們一樣震驚。
“呃”尹錦嫿收回視線,回頭看尹柏熙,戀上難得服過一絲不自在:“沒有,我之前完全沒見過長相跟我這麽相似的男人,可能是巧合吧,畢竟詭怪本無相,後天的長相全都是根據人類的麵容變化而來的,這一點和那些狐妖有點相似。”
尹錦嫿總不好當眾承認自己跟對方認識,而且關係匪淺。
隻好這樣胡編亂造一個借口。
“嗯……”尹柏熙聽了以後,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沒說什麽,就隻是拍拍對方的臉問:“不管你跟中我們到底有什麽目的,先說說看你叫什麽名字,其次,為什麽你會和我妹妹長得這麽像,你是故意模仿我妹妹的臉嗎?”
他一邊問一邊動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麵頰,一臉凶神惡煞,大有一種如果不說實話,他就要弄死對方的架勢。
“怎麽就是我模仿她的長相?”男人一臉不敢置信,抬起頭反駁:“老子天生就長這個樣子,還用得著模仿別人?”
“那你叫什麽名字?”尹書逸猛的一拍他的肩膀,繼續逼問:“你不說,而且也不講自己為什麽偷偷跟蹤,我們會懷疑你有問題,這也不奇怪吧。”
“……”男人沒有說話,就隻是斜眼兒看著尹錦嫿。
尹錦嫿略微清了清嗓子,抬頭望天兒。
她和這個便宜弟弟已經有好久沒見過麵了,兩個人對彼此都不太熟悉,他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自然是不清楚對方到底為什麽會偷偷潛入他的別墅,也不明白對方今天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他看她有什麽用。
她不管是現在的身份問題還是種種原因,都不能替他說話。
似乎是也看出尹錦嫿不打算幫他,男人回過頭開口解釋:“我的名字叫做翟童,是本地一個村子的支教老師,因為迷路,所以在找人。”
翟童一邊兒說,一邊兒做出一副吞咽口水的表情:“我不是故意要闖進來的,我隻是實在是太渴了,因為我在這裏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能喝的水源,好不容易找到了,但是我過來的時候,聽你們說這邊的水源好像有屍體,這太可怕了,所以我就想跟著你們看看能不能喝到幹淨的水。”
“我不是故意要跟著你們的,我隻是太渴太累了。”
翟童一邊說一邊擺出一副很可憐的姿態。
他本就長得和尹錦嫿有著八分相似,而且雖然身為男子,但是骨架卻不大,看上去隻像個少年。
如今擺出這一副可憐兮兮的姿態,反倒讓尹柏熙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你說你是這邊的支教老師。”尹書逸卻隻留意到了重點:“你確定嗎?你給我看看證明。”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個村子裏的支教老師該用什麽辦法來證明自己。
“我有,我有,你們看這是村長給我寫的招聘書。就在我懷裏,你看。”翟童連忙抬起頭,聳了聳右邊的肩膀。
尹柏熙一起眼鏡果然在他右邊肩膀處的口袋裏看到了一張白紙黑字寫著的招聘書,這白紙黑字用的是鋼筆字,墨水已經幹透了,看上去有了些年月。
的確不像是在說謊。
尹弦月挑眉看著翟童,思緒飛速輾轉。
翟童……居然說他自己是支教老師?
要知道詭異世界的這些副本,其實就是那些進入詭異世界的詭怪用自己生前的親身經曆化作幻境,專門用來為難那些人類闖關者的。
她和翟童不是外來的詭怪,而是從詭異世界出生的高級詭怪,沒有任何捆綁劇情在身,按理來說不可能跑到這麽偏遠的地方當什麽支教老師啊。
尹錦嫿看向翟童,越看越想不通,他這葫蘆裏麵在賣什麽藥?
殊不知,翟童用餘光瞥向尹錦嫿,心中也在陣陣疑惑他這個便宜雙胞胎姐姐,為什麽會假扮成人類躲在人類闖關者的隊伍當中?
姐弟二人你盯著我,我盯著你,目光都透露著疑惑。
但倆人十分默契的是,誰都沒把心中的疑問當場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