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掉了!”我滿眼恨意的望著顧霆西。

他還問我,頭發呢?

頭發呢?

出事的那天晚上,狗頭軍師一刀子劃在了我的後腦上,頭皮上縫了差不多十針,頭發都剃了。

現在,頭發才一寸那麽長。

我覺得,這一刻的我,在他麵前,是十分狼狽的吧。

顧霆西如墨般的眸子裏儲滿了怒意,突然朝我發脾氣,吼道,“你發什麽瘋?好好為什麽要剪掉頭發?”

“我喜歡!我願意,關你什麽事啊?”我直視著顧霆西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告訴他,“顧霆西,以後,不管是我剪掉了頭發,還是紋掉了胎記,還是如何發瘋,發狂,都和你沒關係!你少管!”

我推了他一把!隨之轉身,快步朝著電梯間跑,進入了電梯,我才靠著電梯的牆壁上,抽泣起來。

眼淚一顆一顆的掉落,我用手背快速的擦著眼淚。

可是越想忍住不哭,就越是眼淚很多。

我想,我是腦子進水了,那天拚了命去護著他。

我問我自己,我到底圖什麽啊?

愛情這玩意,當真太可怕了,把我活生生變成了一個傻子!

我落著淚,拚命的想把他從腦海裏全部抹去,可是越想抹去,他的樣子,在我腦海裏越深刻清晰。

我們倆沒有未來,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就算其它因素都不去考慮,我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與他在一起。

因為他曾經無情的害死了我的父母,和姐姐。

我心裏過不去那一關,永遠都過不去!

其實現在,我都沒法原諒我自己,我愛上了他,是多麽可恥的事情。

電梯一點點的下降,到了一樓,我快步從皇庭大酒店出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跑出大廳,直接上了一輛的士。

我報了奶奶家的地址,車子一路朝著奶奶家的老房子駛去了。

這一刻,我一點都不想再考慮任何事情。

不去管顧老爺子找不到我,會如何發瘋發狂,會幹出什麽事來。

我隻想有一個自己的小空間,一個可以自由哭,自由笑的小空間。

半個小時之後,的士停在了郊區奶奶家的房子外麵。

我付了錢,直接進入了院子裏。

打開房門,一陣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我卻恍若未聞,像遊魂一樣走進屋子裏。

然後呆滯的趴在**,臉頰埋進潮濕透著發黴味道的褥子裏。

眼淚滾滾的流淌下來,很多很多。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了,傍晚來臨了,我的手機一遍一遍的響鈴。

我沒管手機,一直在落淚,無聲無息。

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夢裏還一遍一遍的問自己:童馨,你傻嗎?你值得嗎?為什麽要愛上那個魔鬼啊!為什麽要為他掉眼淚。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覺有人把我抱起來,我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皮。

屋子裏一片漆黑,月光星星點點的順著窗子流淌進屋子裏。

我愣愣的看著眼前,顧霆西抱著我,他身上我熟悉的,清甜的味道將我包裹住。

他聲音很沙啞,隻淡淡說:“和我回家睡。”

“你怎麽來了?什麽時候來的?”我愣愣的看著他。

“你到這裏,我就到了。”他漆黑的眸子望著我,聲音很淺淡,“為什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