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什麽?

顧霆西做了什麽?

他把我姐姐的骨灰壇摔了!

我姐姐到底有什麽錯,死在他手裏,現在,叫挫骨揚灰嗎?

我呆呆的,抬眼看著顧霆西。

他真的是人類嗎?他到底有一顆什麽樣的心髒啊?

他冰冷皓月的眸子望著我,唇角勾起一抹諷刺,“不再繼續裝瘋了?肯看我一眼了?肯開口說話了?小馨,繼續保持你的沉默啊!”

“顧霆西……”我哽咽起來,看了顧霆西一眼,朝著地麵上的一灘骨灰撲去,哽咽著,想捧起那些骨灰。

那是我姐姐啊!

是那年,穿著婚紗自殺的可憐女孩,她去世的那年,也是20歲。

她臨死之前,還在求著顧霆西,求他:“那你……你饒了我妹妹吧。”

“姐姐!”我哭的肩膀顫抖,朝著地上那灘骨灰去。

顧霆西抓著我的胳膊,一把把我拎回他的身邊。

我掙紮著,哭著掙紮,想去捧起那一灘骨灰。

我麵前,站著四個黑衣男人,其中三個,每個人都捧了一壇骨灰。

是剩下,我爸媽,奶奶的骨灰。

黑暗的天空,忽然有雨滴落下來,淅淅瀝瀝,雨水越來越大。

我掙紮著,想掙脫顧霆西桎梏,他鉗製我的手臂,聲音冷酷無情,“小馨,是不是,他們都消失了,你就不念著那些事了?”

“不,”我慌了,忽然轉身,抱住顧霆西,慌著哭著,“我求你,不要再摔了,我求你!我可以很聽話的,我乖了,你不要再摔了。”

雨水落在我的臉上,我抱他,求他:“顧霆西,求求你不要摔了。”

他冷眸望著我,絲毫不為所動,漠然抬眼看了看站在最右側的那個黑衣男人。

隨即,那個黑衣男人手裏的骨灰壇子,應聲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奶奶的骨灰。

“啊……”猛然間,我的哭聲難聽刺耳,抬起手,攥著拳頭,崩潰去打顧霆西的心口,“顧霆西……顧霆西……!魔鬼啊!”

他冷漠的眸子,又看向捧著我媽媽骨灰的男人。

刹那間,我忽然跪在他麵前,抽噎的沙啞嗓音大聲說:“我和你回家,我求求你,不要摔了!你要多少個孩子,我會生給你的,你會每天討你開心的,我會的,我什麽都不會記得的,我不記得你殺死過我的家人,我什麽都不會記得。我隻記得,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雨越來越大了,我臉上是雨淚,抬手抓著他的褲管,沙啞的哭聲,“我錯了,我錯了,顧霆西,我會乖的,不要摔,不要再摔。求求你,不要這樣。”

雨夜裏,他低頭望著我,蹙著眉,眼裏那抹冷漠終於消失了。

我哭著求他,他蹙眉望著我。

許久,他在雨夜裏拉起我,抱著我,朝著車子走去。

到了車上,他抱著我,讓我坐在他腿上,拿著紙巾擦著我臉上的淚水和雨水,把我濕漉漉的頭發捋到耳後,捧著我的臉頰,望著我的眼睛,低沉嗓音淡淡說:“笑一下?”

我笑一下……笑一下……

我望著他那魔鬼般俊美的容顏,努力的笑給他看,可卻徒然哭的很大聲。

他蹙著眉,低著頭吻著我,吻著我的臉頰,眉眼,嘴唇,“小馨,別哭了,沒事了。”

沒事了……

在他眼裏,沒事了!他殺了我的家人,後來又來了一場挫骨揚灰,然後他告訴我,沒事了。

天空上打起雷,雷聲很大,雨水衝刷著車子,滾滾的水把車窗玻璃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