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西額角繃著青筋,雙眸裏你怒意冷焰強烈,恨極了我,朝我一步步走來,到我麵前,攥著拳頭,冷眸裏散發著殺意,注視著我!
“打啊!”我瞪著眼睛望著他,“打我啊?不打死我,你就是個窩囊廢。”
他攥著拳頭,恨死我了,拚命的壓著怒,臉色氣的發黑。
一旁的六陳和王拓嚇得,臉色都發白,王拓朝我喊著:“小馨!他舍不得你,你為什麽非要激怒他?”
我為什麽非要激怒他?因為我恨他,我也恨我自己,恨他次次作孽,恨我自己,那天夜裏為什麽要拚命保護他。
讓他被顧霆瑞殺死了,多好?
哪裏還有後來這些事情。
突然之間,一抹淚毫無征兆從我眼角滲落,他望著我,看著看著。
突然站在我麵前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隨之轉身朝著病房外麵走去。
走到外麵,他對六陳說:“把她給我送回家裏去。”
之後,王拓擠眉弄眼的,一直在在給我使眼色,也急忙和顧霆西一起離開了。
他們走了,我渾身的力氣盡失,把程方澤從地上扶起來,剛剛他以為顧霆西會打我,一直在掙紮,一直在哭。
我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淚,笑的很難看,“程方澤,你看,他吵不過我,也打不過我,他不會把我怎樣的,你能放心了嗎?所以你好好的,以後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好不好?你振作起來,要做最棒的醫生,我會覺得好幸福,好幸福……”
程方澤抓著我的手,我狠心的推開他,朝他微笑著,“再見,以後我們倆,再見的時候就當成陌生人,如果你能做到,就是給我,最好的愛。”
程方澤咬著牙,落著淚,望著我和六陳一起離開。
外麵還在下雨,雨很大……
六陳帶著我上了車,啟動了車子,我對六陳說:“六陳,你帶我去一趟奶奶家的老房子吧?”
六陳歎了一口氣,“大小姐,你說你,今天為什麽非要氣九爺?程方澤變成啞巴了,和九爺沒關係,九爺一下午都在公司開會,親自和房建設計師設計你們倆結婚的新房,他哪有時間把程方澤弄成啞巴?”
“去一趟奶奶家。”我又一次和六陳吩咐。
顧霆西自己沒有時間害程方澤,他不會派別人去嗎?
除了他,又有誰會害程方澤。
有什麽意義呢?
雖然我不知道下午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可想而知,是程方澤在街上說顧霆西殺人,所以才被當成精神病送到了醫院。
顧霆西想讓他永遠閉嘴,所以,讓他永遠的失去了聲音。
六陳歎息著,開著車,帶著我朝著奶奶家的老房子方向去。
夜很深了,天空雨很大,雨幕磅礴垂落。
半個多小時之後,到了奶奶家外麵,我下車,費勁的打開生鏽的鎖頭,走進屋子裏。
打開電燈,電壓不穩,電燈忽明忽暗。
我父母的骨灰還擺在櫃子裏,旁邊有兩隻新的骨灰壇,是奶奶和姐姐的。
我突然笑了一下,那天,顧霆西派人砸了奶奶和姐姐的骨灰壇,為什麽又重新買了骨灰壇,重新盛放?
就算是這樣,做過的事,產生過的傷害,就能當成,沒發生過一樣嗎?
我抱起骨灰,朝著屋子外麵走,雨水劈裏啪啦垂落,淋濕了全身……
“大小姐,您要做什麽?”六陳打著一把黑傘追上我,有點害怕,“您想抱著骨灰,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