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西!”我哽咽著喊了他一句。
他步伐頓住,回頭看我,眸光冰冷。
剛剛在車裏,我一直躺在車椅上,他看不到我背後的傷疤。
現在,我在他麵前,慢慢脫掉衣服,哭著笑了一下,聲音沙啞,“顧霆西,我真的很不值得,不值得那天夜裏拚了命趴在你身上,拚了命讓你活下來,你說,我能是不愛你嗎?”
隨著我說話,他眉頭越蹙越深!
我淚水盈眶,笑著轉過身,背對他哽咽著說了一句:“如果沒有愛過,怎麽會有這些傷?顧霆西,放我走吧?
看在我愛過你,的麵子上?那天晚上,我就承認我失敗了,別說殺了你,就連看著你被殺死,我都無法做到。放了我吧?饒恕我這個,死了都不敢下地獄見父母的窩囊廢吧?”
我的聲音,在寂寥的夜裏,回**著……
幾分鍾之後,我蹲下,拾起地上的衣服穿起來,轉身看他。
他僵化在原地,目光呆呆的看著我……
他眼底裏,再沒有那些陰鬱和黑暗,隻有痛!
眼眶越來越紅,忽然,他轉身,快步離開了……
下樓的腳步急促,關門的聲音也急促……
夜深了,我躺在床身,不知做了個什麽樣的夢,在夢裏,我躺在冰冷的水裏,水裏一片一片的冰冷,將我包裹其中,我想開口說話,可什麽都說不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時眼皮臃腫不堪,嗓子裏也發炎了。
我洗漱之後,素顏下樓去,自己去買了藥,然後就在藥店附近,找了一家酒店,自己住了進去。
之後的三四天,我由於發燒重感冒,半睡半醒的,每天都叫外賣買粥,除了粥,什麽都咽不下去。
而顧霆西也沒有找我。
到了第五天,病差不多好了,但是有些低血糖營養不良。
這天晚上,我從酒店出來,找了一家飯館,點了一盤紅燒排骨,拚命的吃了一頓。
吃過這頓飯,六陳也到了我身邊,恭敬的又憨呼呼的朝我微笑,“大小姐,九爺讓我接您回家。”
“哦,”我站起身,頭暈轉向的和六陳說,“走吧。”
六陳帶著我到了飯店外麵,帶著我上了車。
這一次沒有回顧家老宅,而是去了郊區別墅。
就是北山山腳下的,那座院子麵積很大的別墅。
我和六陳到了別墅屋子裏的時候,別墅裏一個人都沒有,六陳簡單和我交代,“九爺讓我把您送到這裏來,別的都沒說。”
說完這些,六陳便離開了。
夜深了,我躺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夜裏幾點,顧霆西回來了,蹙眉把我從沙發上抱起來,朝著二樓臥室去。
我根本不想醒來,不想看到他。
所以到了二樓臥室的**,我直接又睡去。
隻不過半睡半醒的,感覺到他在背後擁著我。
之後的幾天,他每天都在郊區別墅陪著我,這棟別墅裏麵也沒有管家和傭人。
所以每天早上,他都開車出去買早餐回來,中午和晚上,他會自己煮飯。
我們之間,許多天一句話都沒說,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每天都在郊區別墅待著,為什麽不去上班?
這天下午,他忽然和我說了一句話,“小馨,別墅西邊有個村子,叫大李家,村子裏麵有集市,一會晚集要開始了,你想去看看嗎?”
這時我正坐在陽亭裏,盯著院子裏的花,秋天了,它們每天都在凋謝,每天都凋謝一點。
顧霆西走到我身旁,坐下,把我的臉頰挪過去,麵對他那張刀刻般精致的俊顏。
我呆呆的與他對視著,他忽然勾唇朝我笑起來,“怎麽了?許多天都不和我講話?”
他是怎麽問出這種話的呢?
我要怎麽和他講話?我要說點什麽?
這時的他,笑容很清澈很幹淨,捏了捏我的臉頰,問:“還在生氣那天晚上,弄疼你了?”
隻這一句話,我心裏忽然像被,插,進了一把刀,眼眶也泛紅。
他真會轉移話題啊!那些罪孽,什麽都不講。
他微笑著,抱緊我,吸了一口氣,語氣淡淡的,“我發誓,那是我最後一次對你動粗。小馨……”
他抱著我,我的臉頰貼在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