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馨和你九叔沒有血緣關係,什麽叫禍害,他們倆要結婚的。”王拓耐心的解釋著,“小馨也不是顧老九生的,怎麽能叫女兒?”

“誰知道是不是他生的?”顧夢哭著,“我同學都說童馨是九叔十幾歲時候,和女人亂搞,生下來的。”

我腦子裏亂的快爆炸了,顧霆西比我大十歲,他再怎麽強悍,也不可能10歲就有孩子吧?

她那簡單的腦子,為什麽不會一點分析?

好像都被她爹顧霆林自己給長了。

顧霆林特聰明,到目前為止,顧霆西處理了他大哥顧霆瑞,顧霆瑞被他扔到荒島十多年。

二哥顧霆莫被他弄到監獄裏,現在還沒出來。

其它的,要麽被顧霆西從顧氏掃地出門,要麽就在顧氏當個小部門主管。

唯獨顧霆林,還能與顧霆西稍微抗衡。

顧霆西也想除掉顧霆林,但是他得抓到一些把柄,這麽多年,顧霆林讓顧霆西,什麽把柄都沒抓到過。

顧霆林能一直到現在,在顧氏有一席之地,不隻是顧老爺子給了他一份幸運,也有他自己很聰明的因素。

這會兒顧夢恐懼的嚎啕大哭,哭喊著:“我要找我爸。”

顧夢在這邊哭喊著,王拓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去外麵接了起來。

沒幾分鍾,便又回到屋子裏,笑著顧霆西說,“顧老九,財務那邊批了,哎呀,4個工程啊,如果明天再不給民工開工資,我就完蛋了!”

顧霆西也沒說話,眼睛望著顧夢,許久說了一句,“顧夢,你可真給你爸丟臉。你想吃什麽?今晚留下來吃飯吧。”

顧夢愣了一下,才停止了刺耳的嚎啕大哭,看著顧霆西,“你叫我來,是要請我吃飯的?”

“不然做什麽?”顧霆西勾唇笑笑,“順便問問你,明年是不是要高考啊?準備報哪個學校?”

顧夢望著顧霆西的笑容,他的笑容溫和無害,還帶著些許‘慈祥’,顧夢的防備心便立刻放下了,講:“我想考常青藤。”

“行了,”顧霆西突然厭煩至極,看了六陳一眼,“把她給我丟出去吧。”

顧霆西語畢,六陳直接把顧夢從屋子裏拎了出去,又是一路哭喊,他把顧夢丟到別墅院門外麵。

王拓坐在沙發上笑著歎了一口氣,“這樣的女孩子真無趣,智商真低,我還以為你們顧家的女孩,都能挺有趣呢?”

說完,王拓又看看我,笑道:“還是小馨有趣,壞的可愛,腦袋瓜會轉悠的,嘴皮子也厲害。”

在他們的眼睛裏,天真簡單的女孩子,都是無趣。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像現在這樣,我也想像顧夢那樣無憂無慮,滿腦子簡單。

可是我不能啊,如果我活成顧夢,我就會死,甚至都死無葬身之地。

我站起身,順著玻璃窗,看到顧夢離開了,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心裏覺得一陣疲倦。

剛想去二樓睡一覺,便聽到顧霆西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拿出來,我看到來顯上麵寫著:“九院王主任。”

九院?

第九醫院?

第九醫院,是H市的精神病專科醫院。也就是上次我住的醫院。

顧霆西蹙眉望著屏幕,突然站起身,朝著別墅外麵走,去接電話了。

我望著顧霆西的背影,心裏有些疑惑,他平時接電話,都不會避開我,今天為什麽要避開我?

難道和我有關係?

但又能和我有什麽關係呢?

王拓見我一直看著顧霆西的背影,像是轉移話題一般,“小馨,你得懂事點,多勸勸你九叔,別總在這裏,顧氏那邊他不去,慢慢的顧霆林就會占據主導。”

我也正好有事想問王拓,瞧了瞧他,“拓叔,耿禹廷的眼睛……到底,有沒有事?”

那天晚上,我把耿禹廷的眼睛打傷了,他都沒報警,是為什麽?

“啊……他啊……”王拓清了清嗓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什麽事都沒有,一點事都沒有。”

我看了看王拓,他在撒謊。

耿禹廷怎麽可能沒事呢?不可能沒事,他的眼睛肯定會出問題。

當時戒指戳到了他的眼球,我是有感知的。

過了幾秒鍾,我歎了一口氣,“昨晚顧霆西和我聊起了耿禹廷,他蠻可憐的,那天是他先對我動手,我打了他一拳,但是忘記自己帶了戒指,雖然我覺得我沒有錯,我是正當防衛,但是我還是有點內疚。”

王拓聽著我的話,幾秒鍾之後,目光變得很真摯,那份真摯是發自內心的,“小馨,聽拓叔的勸,你就好好的和你九叔談著戀愛,其它深入的問題,你不要再去探究。隻要你好好和他在一起,就什麽事都不會有。”

王拓說完這話,像是躲避我一樣,急忙站起身,從茶幾上拿起他的電話,快速的從房間裏麵出去。

我順著窗子,掃了一眼窗外,見顧霆西還在聽電話。

而我的電話鈴聲也響了起來,是梁宇清打來的。

我告訴過他,不要再往我電話裏隨意打電話,因為這個電話,顧霆西是有監聽的,可他今天又打了過來。

難道是有大事?

我持著電話,在客廳裏踟躇了幾步,最後還是接了起來,梁宇清焦急的聲音頓時傳來,“童馨,你到底有沒有打傷耿禹廷?”

“有,怎麽了?”我問。

“那你打開電視,H市地方經濟頻道,看一下現在的新聞。”梁宇清說。

我很疑惑,但也立刻打開了電視機,調到了H市地方經濟頻道,看到新聞裏,播音員講述著:“昨天我市鬆江大橋,通行剪彩儀式成功落幕,江源市豐源地產作為鬆江大橋的承建商……”

突然,播音員的聲音,在我耳朵裏消失了。

我愣愣的看著電視機屏幕,看到耿禹廷站在剪彩儀式錄像裏,他的眼睛亮的發陰,毫無傷痕……

就算那天晚上,我沒有刺瞎他,但這麽一個禮拜時間,他也不可能完全恢複!!!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