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完了嗎?”我麵無表情的望著王拓,“說完,你走吧?”

“小馨!”王拓悲哀的看著我,“我剛才聽說,張妙來你這裏鬧了,我很生氣的,但我也沒辦法,現在顧老九寵著她呢,要什麽給什麽,昨天張妙還讓我學狗叫給她聽,那個死娘們兒得瑟不多久,自己是什麽東西,一點自知都沒有。

我過來就是看看你,有沒有事?你不用對我有敵意。

我不想你難受,你也別走心這件事。”

“我沒走心。”我麵無表情的望著王拓,“你可以走了嗎?”

凡是和顧霆西有關係的人,我一個都不想接觸。

“她來鬧成這樣,你怎麽可能會不難過,但是小馨,拓叔告訴你,和她慪氣,你就是傻,顧老九就是把她當成一條母狗,走腎不走心,”王拓環視了屋子裏一圈,隨即低頭望著我,“你兜裏有錢嗎?叔給你幾百萬?”

“你能走嗎?”我臉色很蒼白,蹙眉望著王拓,“你能不能別來我麵前提起什麽顧霆西?張妙?包括王拓你,我和你們熟悉嗎?我認識你嗎?你來和我講什麽?顧霆西又是誰?他的女人來這裏撒潑,那麽我就當成是瘋子不可理喻,我為什麽要難過?”

我為什麽要難過?他有多少女人,和我有關係嗎?

他把誰當成珍寶,與我有關嗎?

我是我,我是童馨,一個已經開始重新生活的童馨。

我回來,不過是要在除夕和新年之間的時間裏,給我已逝的親人上一炷香。

隨著我的話說出來,王拓悶悶的看著我,許久才難受的說,“小馨,就算你和他分手了,那也不至於討厭我吧?咱們倆認識那麽多年,你在國內讀書時,我還總在早上送你去上學,下雨天給你送傘,難道,你以為那些,都是因為顧老九?小馨,實際上,我是把你當成妹妹看的。不管怎麽樣,你也不能說,你不認識我啊!”

“拓叔,算了吧。”我措開眼神,“謝謝你的這份情誼,以後我們就當不認識,過去的記憶,可能在你腦海裏挺美好的,可在我腦海裏,是一種不願記得的回憶,是不幸,是一種髒。”

“你也別這麽說,顧老九對你是認真的,他也曾想過娶你,在你離開之後,他連你們的新家都不蓋了。”王拓歎了一口氣,“小馨啊,別否定過去,那樣對誰都不公平,在感情方麵,他沒有虧欠過你。”

“好了,”我吸了一口氣,“你走吧?”

“小馨,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拓叔,”王拓拍了拍我的肩膀,歎了一口氣,“以後如果有困難了,你就打電話給我。新年快樂,小馨。”

王拓終於轉身離開了,臨走的時候看了看孟寶,這次笑了笑,與孟寶打了個招呼,“小夥子,我叫王拓,以後如果小馨有了什麽事,你幫她找我。我是她叔叔,從小看著她長大的。”

他遞給了孟寶一張名片,隨即離開了奶奶家。

我搶過孟寶手裏的名片,丟進了火爐。

之後的時間,孟寶烘烤著衣服,兩個小時,終於烘幹了,他為了安全起見,把火爐熄滅了。

最後和我一起,背著包,從奶奶家離開。

我把門鎖上了,回頭看了看院子。

下次回來,會是一整年之後,今年很遺憾,最後還是沒能點燃供香。

我和孟寶從郊區出來,一路上都沒有的士,便步行朝著市區走去。

路上孟寶特高興,和我講著笑話,後來拉著我的手,朝著鬆江濕地公園去了。

我很無奈,但是看到孟寶高興的樣子,也陪著他去了。

現在的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年第一天的淩晨,鬆江濕地公園裏,有很多來狂歡慶祝的年輕人。

路邊還有賣煙花的,孟寶高興的買了煙花,帶著我去放煙花。

漂亮的煙花騰空而起,衝到高空綻放。

五光十色的花在天空炸開。

“童馨,快許願吧。”孟寶急忙拍了拍我的胳膊,“快點,聽說流星和煙花滑過天空的時候,許的願望,會實現。”

“是嗎?”我忙雙手合十,仰頭望著燦爛的天空。

突然不知道,我能許一個什麽樣的願望!

幾秒鍾之後,我保持雙手合十的姿勢,轉頭看了看孟寶,孟寶也在許願,和我同一個姿勢,但他緊閉雙目,很虔誠的模樣。

我突然沒憋住笑出一聲,“你這麽相信許願會實現?”

好幼稚!

孟寶眼睛撬開一個縫隙,斜眼看了我一眼,“當然,童馨,人活著需要有願望的,即便願望很少會實現,那也要有願望。如果人生沒有了願望,生活都會失去了動力。”

他說的對。

孟寶似乎像是從天堂而來的人,渾身都充滿了溫暖和陽光。

我望著他,問了句:“那麽,你許了什麽願望。”

“還沒許完,就被你打斷了。”語畢,他繼續去許願了。

我笑起來,壞笑與他說:“剛剛被打斷了,再許願,會有效嗎?”

“嘿?”孟寶笑起來,敲了我腦子一把,“你這烏鴉嘴!你不說這種話,不行啊?”

“哈哈!”我笑起來,“你繼續許願啊!”

“被你打斷了兩次,不許了!”孟寶氣的笑起來,突然抱起我,丟到了雪堆裏。

雪堆鬆軟,我摔在雪堆裏,雪花在周身飛舞起來,孟寶大笑,“報應吧?打擾了我許願,之後還得意。”

我也笑起來。

濕地公園裏一片歡笑,其它人也都開心的耍著玩著。

我和孟寶,在人群裏鬧著,他被我塞到了雪堆裏,用雪埋上了。

笑的很開懷,似乎很多年,都沒這麽笑過了。

胸中的積鬱,似乎在這一刻暫時性的清空了。

突然,孟寶大笑著,從雪堆裏爬出來,一把抱住我,與我一起躺進了鬆軟的雪中。

他摟著我,身體壓著我,笑著,聲音清淡的說:“抓到了哈!”

我盯著他的眼睛望著,他的笑容逐漸淡去,幹淨清澈的眸子盯著我,低頭,嘴唇慢慢的,輕輕的朝我的嘴唇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