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麽辦?我們道歉行不行?”孟寶的媽媽更加著急了,急的在電話裏麵說,“賠錢也行。”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你沒聽我說嗎?那個女人挺有身份的。人家不缺錢。現在那邊就是不鬆口,非咬定孟寶要殺他們。”孟寶媽媽的朋友,在電話裏說話的時候歎息著。
“怎麽辦?”孟寶媽媽急的要命。
電話掛斷了,孟寶媽媽急的和孟寶爸爸說:“老許說,那個女的很有身份,怎麽辦啊?”
她急的在地上團團轉,“我都沒看出來,那個女人居然很有身份,到底是什麽身份?”
“實事求是,孟寶就是打架鬥毆了,還能判刑?”孟寶爸爸有著文人的,理想化呆板想法,“事實就是事實,不要聽他們危言聳聽。”
隨即,孟寶媽媽朝我看了過來,她很討厭我,但是她又無法說出很尖酸刻薄的話。
我笑笑,站起身,淡淡對她說:“沒事,明天孟寶就能回來,我也會和他分手的。”
我會和他分手了,經過張妙這麽一鬧,就算孟寶沒有一時衝動打了張妙,他沒有因此被帶去警局,我和他也根本不可能的了。
這世上任何父母,都不會接受兒子選擇一個那般不堪的女朋友。
所以我之前為什麽要做一場夢?為什麽要貪心的以為,幸福來找我了?
為什麽貪心的以為,我會幸福?
現實依舊是現實,我無法得到幸福。
我站起身,朝著門外去,直接從孟寶家走出來。
夜晚裏的街上很悶熱,夏天馬上就要來了。
我找到了一處電話亭,打了一通電話給王拓。
即便那日他給孟寶的名片被我燒了,但是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他的號碼,我還是記得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王拓在電話裏語氣平靜,“哪位?”
順著電話,我聽到了裏麵的一片喧囂。
他又在紙醉金迷。
“拓叔,是我。”我吸了一口氣,淡淡說。
“小馨?”王拓的聲音立刻變了,忙說,“怎麽?遇見麻煩了嗎?”
電話裏的喧囂慢慢的遠去了,我歎了一口氣,“拓叔,麻煩你幫我一個忙吧?我想見顧霆西一麵。”
“可以啊,我們現在在荊市。”王拓說。
“我知道你們在荊市,”這件事,今天中午沈翊行已經告訴我了,“他現在在什麽地方?我去找他。”
我不能讓張妙真的把孟寶給害了。
“你在哪?我去接你,這麽晚了,”王拓說。
我始終覺得王拓,算是顧霆西那些朋友裏,唯一一個算得上‘好’的人。
“我在山河月色小區外麵的電話亭。”我在電話裏對王拓說。
電話掛斷了,十幾分鍾之後,一輛黑色豪華越野車停在了電話亭外麵。
同時,孟寶的媽媽滿眼質疑的站在小區門口,盯著我看。
我沒有再和她說話,直接上了王拓的車。
王拓的車裏一陣馨香味道,估計是又在國外配了新的香水。
他是個香水迷,說起來也奇怪,挺大個男人,特別愛香水。
我上了車,王拓看了看我,問了句:‘怎麽忽然想見顧老九了?’
“有點事,想麻煩他一下。”我目光淡淡的望著前方的路況。
“小馨,你看我這瓶香水怎樣?”王拓從車子抽屜裏拿出一瓶香水遞給我,隨即啟動了車子。
我接過香水看了看,我和他不一樣,我不是香水迷,對香水研究不深。
那瓶香水的味道很清雅。
那種味道很難形容,首先前調嗅到的是淡淡的清甜味,中調是一抹幽香,尾調是一股淡淡的苦澀味道。
王拓叨咕著:“這是上個月法國那邊,找了個調香大師調的,送你吧?”
“不了。”我搖頭笑笑,他的東西都很貴,如果不出我所料,這一瓶定製的香水,價格一定不菲。
“它有個好聽的名字,”王拓開著車咧嘴笑起來,“你猜猜叫什麽?”
“不知道。”這根本不好猜,這就好比,見到一個陌生人,非讓猜那人的名字。
“它叫暮霜。”王拓笑起來,“好聽嗎?前調是淡淡的清甜味,整個調子沒有一點濃香,尾調是一股淡淡的苦澀味道。就像暮色降霜,清甜的感情結束後的苦澀,短暫令人留戀。”
“拓叔永遠都這麽有情調。”我微笑起來。
“有情調的人,可不是我。”王拓笑道,“是顧老九和那位調香大師一起配的,也是他取的名字。”
“怪不得這麽俗氣,他根本就沒文化。”我眼睛盯著窗外,說道。
“哈哈哈!”王拓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開車,“小馨,和你在一起永遠都這麽開心,也就隻有你能這麽不給顧老九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