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串電話,沒有保存名字,隻是一通號碼。
顧霆西蹙了蹙眉,接了起來。
由於是開著免提,我頓時聽到一陣女人的哭聲,“九爺……九爺您誤會我了,沈翊行的事情是他自己擅作主張,他想那麽幹來討好我,您一定要信我啊!”
是張妙,她聲音裏透著無限的可憐,哭訴著:“我想你……九爺,妙妙好想你……我已經回到家裏了,您什麽時候回家?”
她這溫柔可憐的哭訴,完全和我見過的她,是兩個人!
顧霆西蹙了蹙眉,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而我眼睛朝著車窗外麵看去,車子出了城上了高速,眼前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
景色真的很好。
我為什麽在乎孟寶呢?因為他對我的影響很大,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我學會了保持樂觀。
孟寶的理論便是:這個世界很美好,即便有不美好的地方,那也不必介懷。
開心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人生苦短,不能讓自己活在悲哀裏麵。
車子繼續行駛,我看了一路的風景。
在下午5點多,車子行駛進了H市,顧霆西開著車,直接到了鬆江附近的一處別墅。
他帶著我進入了屋子裏,屋子裏像是新裝修後,沒再有人住過,連家具都很少。
隻有二樓臥室,裏麵有家具。
另外衣帽間有許多櫃子,裏麵的衣服,基本上全是這個季節我穿的尺碼。
我在屋子裏環視了一圈,顧霆西跟在我身後,最後淡淡說:“你喜歡怎麽裝飾家裏,明天叫六陳陪著你出去選家具。”
“哦,好的。”我語氣淡淡的,心裏沒一點起伏。
我話音剛落下,一樓門外響起了門鈴聲,顧霆西去開了門,劉美雪一身潔白的裙子,長發飄飄的站在門口,看到顧霆西羞答答的說:“姐夫,我聽說我姐姐回來了,來看看姐姐。”
顧霆西俊臉微微點點頭,轉身回到了屋子裏。
而我站在二樓樓梯口,笑著看他們倆。
劉美雪轉眼望見我,頓時滿眼驚喜,熱情親切的朝我走過來,“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很想我?實際上我們倆從小就沒太說過話。
那都是家庭因素的關係,她爸劉炳臣和我爸兩個人關係不好,所以我和劉美雪也沒太接觸,其實感情和陌生人也沒什麽區別。
關於她的人品,我也不得而知。
她朝我走了過來,又回頭看看顧霆西,語氣溫柔呢喃,“姐夫,我爸說今晚請你和姐姐吃飯,希望姐夫能賞光。”
顧霆西聽罷,轉頭看看我,“你想去嗎?”
我還沒回答,劉美雪眼圈泛紅,握著我的手,“姐姐,爺爺病重了,他最近總是念起你,今晚在家裏吃飯,也是爺爺的意思。”
她的爺爺,便是我的外公。
小時候外公對我疼愛有加,但自從我父母去世之後,我和外公見麵也屈指可數。
上次見麵還是前年,外公被診斷出了癌症,我去見了他一麵。
那天外公單獨和我在一間屋子裏,落淚告訴我,不要再想著報仇了,快些把學業完成,將來去國外生活吧,那樣也離顧霆西遠一點。
那天外公告訴我,千萬不要和顧霆西扯上感情,他說顧家人基因裏,就透著冷血,沒一個好人。
不提他顧霆西是否害死了我父母,隻說他們顧家的男人,沒一個會把女人當成人看,他們對婚姻更沒有一點尊重。
我還記得交談的最後,他拉著我的手,慈祥又虛弱的一再囑咐我,“小馨,外公不希望你報仇,因為你也沒法報仇,你好好長大,以後自食其力,找個喜歡的對象結婚,外公也就放心了。”
想起這些,我心裏有些難受。
劉美雪紅著眼眶,拉著我的手,“姐姐,是爺爺想見你一麵。爺爺他也沒多久日子了,姐姐去看看他吧?”
我點點頭。
想到外公,我便情緒便有些波動。
轉身,我朝著衣帽間去,準備換一套衣服。
劉家其他人,我均不想見,唯獨外公,我要見一見的。我朝著衣帽間走去,劉美雪在我背後跟著。
我也沒說什麽,到了衣帽間,打開衣櫃隨便拎了一件衣服出來。
根本不用看尺碼,顧霆西去給我買的衣服,從來都很合體。
把衣服從衣櫃裏拎出來,轉身打算換,劉美雪就站在我背後。
她見我轉過身便友好微笑著,眼睛裏全是清澈,“姐姐,你衣服好多哦。”
我微微笑了笑,“有你喜歡的嗎?咱倆身材差不多,哪件喜歡,你就拿回去,都是新的,我沒穿過。”
以前我和王甜甜也經常換著衣服穿,我穿她的,她穿我的。
“不用不用,”劉美雪笑的唇紅齒白,搖著頭,“這些都是九爺給姐姐準備的吧?真的很漂亮,有很多牌子,國內沒有的。”
我去了隔間裏麵開始換衣服,王美雪跟了進去,友好的笑著:“姐姐,我幫你拉裙子拉鏈哦。”
換好了裙子,我才從隔間裏出去,劉美雪微笑著,“姐姐,你的身材真好。”
“嗬嗬,你身材也很好看。”我笑笑。
我話音剛落下,這劉美雪突然哭了,哭的抽抽搭搭的。
“你怎麽了啊?”我轉頭看著她。
她連忙擦著眼淚,哽咽著忙說:“沒什麽……沒什麽……姐姐你不要多想,真對不起,我哭的樣子很討厭吧?”
我遞給她一張紙巾,也沒有多追問。
我從小到大都是,對別人的一切事,都不追問,也不好奇。
她願意說,那就說,不願意說,就別說。
劉美雪見我沒有追問,擦著淚,表情很可憐,“姐姐,你回來就好了。姐姐,你一定不會再讓張妙欺負了我,是嗎?以前張妙總欺負我,九爺很寵她,我一直被她欺負,也不敢說話。”
“她欺負你?”我看了看劉美雪。
劉美雪用手背抹了一把淚,表情慌裏慌張的似得,“姐姐,剛剛當我什麽都沒說吧,我隻是看到你,感到太親切了,所以口不擇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