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越來越大,磅礴的雨水崩落在地麵上,一片片水霧騰升。

我越發感覺到冷。

“我,”我指著我自己,雨水流進我的眼睛裏,眼皮泛紅,“沒有人愛我,我會愛我自己,顧霆西,我不稀罕你的愛,從前不稀罕,現在不稀罕,以後也不稀罕。我這輩子都不會要你的,你給我記清楚了。”

說完這句話,我甩開他的桎梏,轉身在水霧騰升的路麵走著,離開了醫院。

走了一路,走的疲憊,期間多次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

快走到家時,王拓開著車追上了我,下車來,在雨水中對我說:“小馨,你怎麽把自己搞的這麽可憐。你為什麽總是要和他對著幹?你就不能給他一個台階下嗎?你理理他,你回來了,他還會多看誰一眼嗎?”

“我可憐嗎?”我冷眼看著王拓,“我用不著你可憐。”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給顧老九一個台階下嗎?”王拓說:“你還不知道他的脾氣?隻要你稍稍理理他,他馬上就像條狗一樣,巴巴的跑回來找你,別人,他一眼都不會看。”

“我用不著他看我,我也不需要狗,”語畢,我甩開王拓,朝著家裏走。

“小馨,你不要忘了,你是個女孩子,”王拓在我背後的雨幕裏說:“你需要有一個依靠,顧老九千萬般不是,他也還愛你,隻有他才能給你最好的。”

“去死吧。”我終於憋不住,回頭望著王拓,“王拓,你怕不是腦子進水了把?他愛我?我請問你們,愛情是什麽啊?是殺你全家,是身心都不幹淨的,嘴巴裏講著愛嗎?拜托你們不要再侮辱愛這個字眼了,好嗎?”

王拓不說話了,這一次我離開,他什麽都沒說。

半夜裏,我回到家裏,直接去浴室放了熱水洗了澡。

我不是故意把自己搞得狼狽,主要是街上根本就一輛車都打不到。

但我也不能讓自己再病了,上次得心肌炎之後,孟寶便總和我說,讓我注意保暖,感冒最容易複發心肌炎。

我不能讓自己再病了,我要活的好好的,生活還要繼續。

我不能讓顧霆西把我全家坑死之後,我再被他坑死,那樣不公平。

泡過澡,我便回到**,捂著被子睡了。

這一夜很靜,顧霆西一夜都沒回來。

他沒回來,正合我意。

而我也沒感冒,第二天醒來時,渾身神清氣爽的,心髒也不再難受。

下樓洗漱的時候,發現那條海之淚項鏈,就放在茶幾上。

本來我打算去報警張妙搶劫,但是海之淚送回來了,我也不能去報警了,真是便宜她了!

我拿起海之淚看著,想著,昨天被我扔到院子的草叢裏,怎麽又放在茶幾上了?

發了幾秒鍾呆,我笑了一下,拿著電話給王萌萌打了個電話,約她一個小時之後,去經典咖啡廳等我。

掛斷電話,我便迅速洗漱換衣服。

等一個小時之後,我到經典咖啡廳的時候,王萌萌也才到,直接把一張卡推給我,“小馨,你拿去用,不夠,再找我。”

一百萬對她來說不多,她爸王富貴雖然沒顧霆西有錢,但在H市,也是很有錢的大老板。

以前我們倆去夜店消費一趟,都要十來萬,一百萬對她來說,不算多。

不過,我還是不能白要她的錢,當即從包裏把海之淚,和與海之淚有關的東西都拿出來,發票,鑒定書,設計師署名書。

我把那些東西推到王萌萌麵前,“萌萌,海之淚你拿著,我不能白用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