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來看,是顧霆西打來的。

我去了個角落裏接了起來,“九叔什麽事?”

“怎麽還不回家?”他語氣淡淡的問。

“你回家了?”我挺驚訝的,按照我的經驗,他不可能回家啊。

經驗來講,我們倆吵過一架,或者做了一次那種事之後,他就會一個禮拜不回家。

晚間分開時,他也說了,要去找女人生孩子麽,他回家了?

“嗯。”顧霆西語氣淡淡的。

“我在外麵聚會呢,”我和顧霆西說,“你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

“回家陪我睡覺。”顧霆西語氣像命令一樣。

“我忙著呢。”我回頭看了看陸擎,一群人正玩的高興,沒有散去的意思。

過生日的人最大,千萬不能掃興了啊。

顧霆西聲音冷兮兮的,“我說叫你回家和我睡覺!你要我和你重複幾次?”

“九叔,有朋友過生日,過生日的人最大嘛,你理解一下嘛。”我小聲和他說。

電話裏停頓了幾秒鍾,他淡淡說:“好。”

其實顧霆西也不是任何時候都十惡不赦,從我小時候開始,隻要我好好與他講事情,他都能理解,不會不講道理的要求這樣那樣。

他又問:“在哪裏聚的?”

“在七夜。”我回答顧霆西。

“好朋友生日?”他又追問。

“是的。”我回答。

“帶卡了嗎?”他淡淡問。

他以為我要做東,問我有沒有帶卡,能不能付賬。

我突然想起來,我小時候他也這樣,我出門和同學玩,他總要提醒我帶卡,還講什麽:“交朋友不要小氣。”

所以現在,莫名其妙的,我心裏一陣暖流湧過,笑了笑和他說:“不用我做東,陸擎生日,他說他做東的,很多人在呢,輪不著我。”

“好,”他頓了頓,淡淡告訴我,“我在停車場等你,接你回家。”

我想說不用了,但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發著呆看了看手機屏幕,發了幾分鍾呆。

他對我,似乎還和從前一樣,我也回味起來,似乎一直以來,他對我挺好的。

我發著呆,盯著手機屏幕,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王萌萌大小姐咧嘴一陣笑,“你老公打來的。”

“嗯。”我歎了一口氣。

“嘿嘿,小馨,看到你們這樣甜蜜,我也想談戀愛啦。”王萌萌笑道。

“我們馬上要離婚了,”我笑了笑,和王萌萌坐在一起聊起來。

我們倆也好久沒深談過了,王萌萌聽到我的話,先是一怔,隨即很不高興。

她有點喝多酒了,她來七夜之前,就已經喝了很多,現在醉的和我說著:“小馨,九爺對你還不好嗎?姐斷言,如果你糊塗下去,以後會後悔的!”

“那麽,我爸媽和姐姐的事情,怎麽算呢?”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我對得起他們嗎?我愛上了顧霆西,替顧霆西擋了那次刀,已經很對不起他們了。

我姐姐童默,是在嫁給顧霆西那天,死在他麵前的。

她臨死之前,都是愛著顧霆西的啊!

如果人世間真的有靈魂,姐姐她會多憎惡我啊!

“姐姐……”我閉著眼睛,忽然掉下一顆淚來。

姐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否恨我?

會不會?

我也是醉了!靠著沙發閉著眼。

不知多久,有人搖晃著我的身體,喊著散了散了,散席了。

一群人從七夜出去,天空下起雨了,顧霆西打著一把傘,俊美的身影出現在七夜外麵。

雨夜裏的他,打著一把黑色的傘,身形俊美非凡,容顏精致,讓人看了一眼,便挪不開眼睛。

我走近他,他摟著我,打著傘朝著停車場走,我的身體被雨傘籠罩住,而他的左側半身,被雨水淋透,袖管流淌著雨水。

我不想他對我這麽好,我怕這些好,都成了我後半生的痛。

於是我站住身,把雨傘推給他,“顧霆西,你自己濕了,多照顧自己一些。”

“我家顧小馨沒有濕,就好。”他唇角漾起笑容,在雨幕裏打著傘抱緊我。

我的心忽然加速跳動……

抬起眼怔怔望著他,“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你這個魔鬼!”

“魔鬼也得有老婆。”他說。

對,魔鬼也得有老婆。

這個魔鬼,對他的老婆挺好的,可是他的老婆無法接受。

他在雨幕裏打著傘,抱著我,不遠處陸擎喝的醉醺醺的,朝我過來,打著傘離著我幾米遠喊道:“小馨,謝謝你的生日禮物,這條褲腰帶得一萬多塊吧?講究!夠義氣。”

“你喜歡就好。”我朝著陸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