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樓下,顧霆西剛煮好粥,見我去玄關處換鞋,他什麽都沒說,盯著我看……
我蹲在地上,今天穿了一雙帆布鞋,把鞋帶係好,起身垂著頭一言不發的朝著外麵走。
大早上的,怎麽就覺得,這麽累呢?邁步子都疲倦。
院子外麵陽光一大片,蘋果樹的樹枝伸展著,樹葉裏藏著一顆顆棗子大的蘋果。
我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屋子裏一眼,見顧霆西還站在門口,眸子望著我。
我從他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來,他那副樣子,就像什麽情緒都沒有。
算了,我在踟躇什麽呢?拖拖拉拉的幹什麽。
我深吸了一口氣,挺胸抬頭的,朝著車庫走去。
可是剛走兩步,顧霆西忽然站在我背後淡淡說:“一定要吃藥嗎?”
我怔住,他以為我出門,是去買藥吃。
昨晚他沒有做任何措施,我也沒有吃藥,現在他以為我要去買藥吃。
“不吃藥,等著懷孕啊?”我回頭瞪了他一眼。
“懷孕有什麽不好?”他問了句。
“我為什麽要給你生孩子?”我今天脾氣不太好,懟他的時候,自己也挺悲傷的。
“你不給我生孩子,給誰生?”顧霆西語氣平靜的說道。
“生完,管你叫爸爸,還是叫外公啊!”我氣的回懟他。
顧霆西聽完,頓時氣笑了,無可奈何的樣子,朝我走了過來,“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不知道!”我氣的甩了袖子一把,急匆匆的朝著車庫去。
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總之心裏心情亂七八糟的,都怪他,當年好死不死的作孽,否則我能進退兩難嗎?
顧霆西追上我,抱住我,聲音極其溫和:“怎麽了?早上就心情不好?咱不吃藥好不好?”
“還不都是因為你?當年作死!”我推著他。
“不吃藥了,好不好。”他緊緊的抱著我,聲音溫和極了。
“不好!”我繼續推著顧霆西,心情亂七八糟的。
“不吃了。”他語畢,蹙眉便抱起我,朝著屋子裏回去。
我又不是去買藥吃的,我是去黃陳的律師事務所,和王律師匯合,談起訴離婚的事宜。
這次聊過之後,下禮拜一,王律師就會去法院起訴了。
我今天心情真的挺崩潰的,顧霆西抱著我,我掙紮著,眼眶發紅,亂七八糟的說著:“放開我啊!生孩子幹嘛?你這個混蛋,你配有老婆孩子嗎?你生孩子都沒小丁丁的。連你嶽父嶽母,你都害死,王八蛋。”
“小馨。”由於我掙紮著,他在院子裏放下我,但依舊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裏,“你要我怎樣啊?你說你要什麽?你講?我都給你。別哭。”
他的心髒跳得很快很快,撲通撲通的,呼吸也有些急,像是著急了。
我淚眼迷蒙的,推開他,“我要我爸爸媽媽姐姐都活過來,你能給我嗎?”
我沒有再看他,這一次也沒去車庫取車,直接從家裏跑了出去。
街上好熱啊,我快步走著,熱的皮膚發燙。
走了幾步,身後忽然駛過來一輛車,車子緩慢的追上我,車窗拉下來,顧霆西笑的風情萬種:“美女,想去哪?叔叔捎你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