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麽?”顧霆西顯然是剛從外地回來,眼裏還帶著疲倦,審視著我。
“我說,你的前女友被我打了,你心疼吧?”我重複著,挺著脊背冷眼看著顧霆西。
“你在說什麽?”他突然眼裏全是怒火,“我為什麽要心疼她?你怎麽了?閑的沒事在這打人?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你還疑神疑鬼?”
“我疑神疑鬼?”我突然被他氣笑了,“顧霆西,你配得上讓我疑神疑鬼?你以為我愛你?我不過是在報複你,睡在你身邊更方便報複你!”
“你……”他氣得胸口起伏著,咬著牙說了句:“你簡直就是個怨婦!妒婦!真他媽沒道理的煩人。”
說完這話,他直接把陸倩抱起來,放在了車裏,車子從我身邊過去,在一側調頭,朝著街上開去了。
我一個人站在門口許久,夜裏風有些涼了。
顧霆西說我煩人。
我腦海裏一遍一遍的回**著,他說: “你是怨婦,你是妒婦,真他媽沒道理的煩人。”
我不應該在乎這些,我打了陸倩,我沒覺得有錯,是她先激怒我的。
是他們陸家害的我家家破人亡,害的我成了孤兒,他們陸家是我身上一切悲劇的推手。
我隻是打了她,我呢?家破人亡了,孰輕孰重啊?
所以我根本就不覺得,我做錯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一直回**著顧霆西說:“你是怨婦,你是妒婦,真他媽沒道理的煩人。”
越想心裏越疼,疼得像心髒被咬了一口。
沒緣由的,我突然鼻尖發酸,一股淚掉下來,甩了袖子一把,“我是怨婦,我煩人,老娘想滾了。”
我抽噎著,朝著屋子裏走,到了二樓,把被子拿了一套,又整理了一些我的換洗衣服,又下樓去,準備去我新買的小公寓住,再不回來了。
真感激自己,前一段時間沒有醉生夢死的荒廢生命,努力賺了錢,不然這次我又流落街頭了。
我抱著這些東西,下樓去,走到大門外,剛想上車,突然王拓和六陳開著趕了過來,下車急忙攔著我。
王拓著急的說道:“幹嘛啊小馨?這是鬧什麽脾氣?你要去哪?”
“給我閃開?”我努力讓自己語氣好一點,不要因為我的情緒不好,就對別人發脾氣。
“別鬧了,你老公打電話給我們,讓我們來陪你一會。”王拓攔著我,“聽話哈,小東西。和顧老九鬧什麽脾氣?”
“我老公?”我諷刺的自嘲冷笑,“我哪有老公!你們誰不知道,他是我偷來的。”
“怎麽能叫偷來的呢?”王拓安慰著,“你倆是合法夫妻,他前半輩子雖然浪點,但是遇見你之後就從良了,你不能啥醋都吃。”
“閃開。”我再不想聽誰說話了,推著王拓,“別廢話了,閃開,讓我走。”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和六陳咋和顧老九交代啊?”王拓和六陳簡直是四路堵截我,不管我怎麽繞開他們,均被他們堵住。
王拓嘴巴裏念叨著:“奉命來勸勸他媳婦,結果媳婦給勸跑了,以後兄弟還能不能做了。”
“閉嘴!”我被他們堵得煩了,一把把被子和衣服都扔在地上,落淚哽咽起來,“你們到底想幹什麽啊?讓我走,我求你們了!不要再和我胡言亂語,讓我走。”
“小馨。”我突然落淚了,王拓愣了一下,抬起手想幫我擦眼淚,但是突然又垂下來,挺難受的說:“別鬧了啊!你跑了,大半夜的萬一碰上危險了呢?拓叔也會著急的啊。”
“他說我煩人,居然說我煩人!”我淚眼迷蒙的說。
“他最煩人,他才煩人。”王拓一本正經的說,“現在誰不煩顧老九?娶個媳婦,夜店也不去了,煙也不抽了,酒也不喝了,兄弟也不聯絡感情了!什麽玩意兒?”
“對!”六陳在一旁說句:“一屁嘣死九爺算了!不要再惹大小姐生氣了。”
他們倆在這裏罵著顧霆西,而我捂著臉,蹲在地上崩潰的落淚,“陸倩說我偷了我姐的男人,陸倩沒說錯,我怎麽對得起童默?”
陸倩說,真正和顧霆西睡在一起的人是我,說的沒錯。
童默做鬼也會恨我的,肯定不會原諒我。
“哎唷小東西,你可別哭啊,”王拓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有什麽好哭的,急眼了就幹,幹顧老九就行了,你自己哭什麽?”
我今天心態真的崩了,崩的很徹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
王拓拉著我,六陳把被子和衣服拾起來,三個人又回到了屋子裏。
我坐在沙發上許久,發著呆落淚,腦海裏全是童默。
王拓和六陳看守著我。
大約過了兩三個小時,顧霆西回來了,渾身冷氣纏繞的,到屋子裏,那雙死魚眼盯著我,看到我眼皮紅腫著,怒著氣勢很足,罵了一句:“你特麽什麽時候能少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