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做,有人愛,有所成就,不枉此生。

這句話是顧霆西對我說過的。

我怔住了,心底裏一絲絲疼痛蔓延開。

王萌萌歎息著,抬手敲了我額頭一把,“你早咋不這麽想啊?剛去墨爾本讀書時候,怎麽不這麽想?還有去年去荊市之前,怎麽不選擇回墨爾本?”

人嘛,年輕時候都荒唐些,人不荒唐枉少年嘛。

但好歹有想通的一天,好歹也不是太晚。

而且去年我去荊市,是因為那時候我一窮二白的,如果想回墨爾本,就要花顧霆西的錢,我不想再花他的錢。

現在不一樣了,我今年做生意,和上班,一共賺了好幾百萬,夠我回墨爾本讀書了的。

所以,現在回去,時間正好。

我正想著,正發怔,電話鈴聲響起,我緩過神來,拿出手機,看到是顧霆西打來的。

我怔了幾秒鍾,接起來,淡漠的問:“九叔,有事嗎?”

“回家煮飯,”他聲音也淡淡的。

什麽?他叫我回家煮飯?

他也不是不知道,我哪會煮飯?我自己吃飯都吃方便麵。

而且,我倆離婚了,他還找我回家煮什麽飯?

“我有事要忙。”我說道。

“勞資把你養這麽大,回家煮頓飯有毛病了?”他那語氣像個爹似得,特別囂張,“快回來,家庭聚會。”

“你家庭聚會,你找我做什麽。”我沒好氣的和他說:“找你女朋友不就好了?”

“她和你又不一樣,”顧霆西淡淡說。

“哪不一樣?”我蹙眉叨咕著。

“你是我身上割下來的,她不是。”顧霆西淡淡說道。

我是他身上割下來的?這是放的什麽屁?我是他老二,是他小雞J?

他的意思是,我是他生命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是說,我們倆已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我怎麽突然感覺到心裏酸酸甜甜的?

剛想開口說話,顧霆西聲音低沉,淡淡又講:“顧小馨,你是我手術拿下來的寄生蟲,你是我上半輩子長的一顆瘤。”

“你有女朋友了,好好交往,等你們結婚了,我會送你一份禮物的。”我吸了一口氣,與他說:“我今天就不去了,我去不合適。讓你女朋友煮吧,她應該挺樂意的。”

“我舍不得她煙熏火燎的,”他聽到我語氣忽然疏遠禮貌了,淡淡說:“顧小馨,我女朋友說想吃,我前妻煮的飯。”

“你說什麽?”我聽著,怎麽感覺不對勁?頓時一股火。

“回家煮飯。煮完飯滾。”他說。

“顧霆西,你女朋友想吃我做的飯,但我很忙,”我壓著脾氣說,“我不是很方便。而且我想,咱倆拖泥帶水的,她也會不高興吧?”

“你現在想不拖泥帶水的了?早想什麽了?”他冷聲嗤笑道,“我最近很閑,算了一筆賬,算出來,我花你身上的錢,大約的十多億,你要麽還我?要麽現在滾回家,給我女朋友煮飯?”

“你憑什麽要求我給你女朋友煮飯?”我氣的對著電話說,“你到底想怎樣?”

“我女朋友想吃你煮的飯,你聽不懂?”他在電話裏說,“你欠我的,給我女朋友煮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