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那天顧霆西放棄了我,我可能就死在12歲了。
可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臉頰,望著我病恢的眼睛。
他什麽都沒有說,看了我一陣,便用被子包起我,吩咐醫生跟著我們一起去另一家醫院。
後來我是怎麽好了的,我也忘記了,似乎是轉院後,沒幾天就好了。
那幾天顧霆西每天陪著我,我分明恨他吧?可當時年齡太小,總想依賴一個人,有他在我身邊,我居然挺安心的。
出院後,他帶我回家,家裏的傭人全換了。
從那時候起,不管是家裏的傭人,還是王拓他們,便都對我恭恭敬敬的,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顧霆西本人似得。
可我還是情緒低迷,晚上依舊是會做噩夢。
夜夜做噩夢,每天夜裏嚇得大哭醒來,沒多久又病了。
反反複複許多次,顧霆西摸準了我生病的原因,便是夜裏做噩夢的緣故。
之後他晚間和我睡在一張**,告訴我,“魔鬼就睡在你身邊,你不用去夢裏找了。”
奇怪的是,他睡我身邊,我還真不做噩夢了。真是詭異極了。
現在想,可能是因為這人自帶戾氣,神鬼都避讓三分……也就饒了睡在他身邊的我。
過了半年多,我身體越來越好,能吃能喝的,顧霆西也便不和我一起睡了。
在那半年裏,我們倆之間發生了好多好笑的事情,似乎感情也是從那時候起,就慢慢的有了,但我當時並沒有察覺,當時隻覺得恨他。
在那半年後,他又開始不回家,一個月回來一次,回來也不會住在家裏。
到了我15歲,他隔幾天會回家一次,但也不會住在家裏。
我十六歲之後,他才每天都住在家裏,除了和我幹仗,和我幹仗的日子,他會失蹤一個月。
那些年,我每天暗戳戳的研究怎麽殺他……!
這些回憶,忽然之間就在我腦海裏浮現了,秒速間便走了個全過程。
現在他勾唇,笑容很好看,望著我,突然抬手敲了我額頭一下。
“敲我幹嘛?”我痛的捂著頭。
“看著好敲。”他說。
“你的才好敲,”我站起身,也去敲他的頭。
鬧了一陣,我總是敲不到,總被他抓住手腕。
鬧累了,我站在他麵前,我們倆的身高,我的額頭正好在他的嘴唇的位置。
“九叔,你說我是不是能長的和你一樣高?”我望著他,笑起來,“以前我才到你胸口下麵。”
“你20了。再過一個月就21了。”他無情的潑滅了我的幻想。
“走,咱倆刷指甲油去吧,”我拉著他的手,朝著二樓去了。
十分鍾後,我躺在**,他在床尾擰著眉,幫我刷著腳指甲,罵著:“顧小馨,我沒幹過這個事兒!”
“學學就會了。”我躺在**,拿著手機,看著陸天元剛才發來的二十多條信息!
一共二十多條,我數了數,但沒有看內容。
今晚是非常重要的一晚,如果不出我所料,明天陸天元就會完全崩盤。
陸天元崩盤了,顧霆林那出戲也唱不下去了。
今晚我不會給陸天元回複任何信息,也不會接他的電話。
我數過那20多條信息之後,便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放在一旁去。
轉眼看看顧霆西,他繃著俊臉在床尾,聲音冷兮兮的,“你說的都是什麽?你剛剛說,好男人都給老婆刷指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