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澤對於我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掉鏈子。
我忙接了起來,他對我講:“童童,我下午和老師聯係好了,明天上午你帶著你朋友,去市醫大一院神經科病房,去找潘林廣老師,我也會去的,醫院見吧。”
程方澤的老師都是很有名的醫生,有很多現在已經不坐診了,專注搞科研了。
所以,能拜托上一位,是很不容易的。
我和程方澤在電話裏,由衷的道謝,“程方澤,謝謝你。”
“講什麽謝謝,”程方澤聲音溫潤至極,電話裏又安靜了幾秒鍾,他才又囑咐說:“童童,對自己好一點。”
我‘嗯’了一聲。
程方澤在電話裏歎了一口氣,“你就不能離開他嗎?童潼,仇恨是反反複複源源不斷的,隻要你去報複,仇恨就不會停止。”
這是溫潤的程方澤的想法。
這些我都清楚,我怎麽會不清楚呢?
可是,我和顧霆西,我們倆和普通的仇人不一樣。
就算我現在放棄仇恨,他也不會放過我,因為他認為權雅是被我逼死了。
我不想再和程方澤說這些事情,也決定,這次給董成的老婆看過病之後,我和程方澤最好就不聯係了,沒有大事,就不要聯係了。
顧霆西那個人,我無比的了解,如果我再和程方澤接觸,他絕對會對程方澤出手。
掛斷了電話,我站在洗手間裏幾分鍾,後來洗了洗手,才出去。
之前董成被顧霆西安排在顧老爺子身邊,專門給顧老爺子當保鏢。
所以,董成今天肯定也在顧家。
我有把握,隻要我和董成說起為他老婆找到了著名的醫生,他一定會從權莎那裏反水,幫我說出真相。
所以,我從洗手間裏麵出來,便安安靜靜的,朝著二樓去。
上了二樓,一片豪華頓時映入眼簾。
顧家特別有錢,有錢到,有些封建迷信。
顧老爺子特別喜歡銀器,吃飯喝水全都用銀器,他不糊塗的時候講,銀最養身,還辟邪!
更加誇張的是,他的臥房門,都用銀包了門。
也不知道,這銀包了門邊,到底有什麽用,能格擋子彈和鬼嗎?
我邁著步子朝著顧老爺子的臥房走。
剛走到顧老爺子門口,卻忽然遲疑了一下。
屋子裏傳來顧老爺子的嗓音,低低的說:“把權莎給我處理掉,免得她給我說出什麽來,捅了婁子!”
嗯?
我便是因為顧老爺子這句話,才沒有立刻走進屋子裏。
顧老爺子老年癡呆有三四年了。
平日裏都是糊糊塗塗的,就算講話,也總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可是他現在的話,特別陰冷,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老年癡呆的人講出來的。
房門虛掩著,董成的聲音,帶著恭敬,“老爺子,權莎是權雅小姐的妹妹,權雅小姐,在九哥心裏的重量不輕,如果處理掉權莎,九哥會發怒。”
“蠢貨!”顧老爺子罵了一句,“你不讓老九抓住把柄,不就行了?”
“這……怎麽辦?”董成抹了抹汗,“老爺子,您教教我吧。”
“栽贓給童馨不就行了?這是最關鍵的。”顧老爺子陰冷一笑,“正好,在老九心裏,她幹出什麽事情來,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