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突然之間朝他撲去,搶過刀子扔在地上,哭聲很大,喊了句:“別發瘋!”
喊完,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我為什麽阻止他?
是剛剛一刹那,隻覺得心裏十分疼,像我父母死時,我的那般疼。
我怕疼!怕疼卷土重來。
他與我一起生活了差不多十年,經過今天的事情,我才恍然大悟,千鈞一發之際,我竟然明白了,在我心底裏,他已然也成了親人。
顧霆西情深幾許的眸子,望著我滿是淚水的眼睛。
他捧著我的臉,吻著我的額頭,“小馨,忘了從前吧,我混蛋,我清楚,但已經發生了,我沒法挽回了。”
“你走開!”我忽然推了他一把,手上頓時沾上了他胸口的血。
他被我推得,身體向後倒退,踉蹌了幾步,站穩之後很難過的望著我,“那你要我怎樣?怎樣你才能不恨我。我也不知道,我會愛上你,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不知道曾經隨便做了點事情,卻傷害了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隨便做點事情?
“滾!”我指著門,眼睛朝著窗外的黑暗望去,淚流滿麵。
他那隨隨便便的隨便一次,導致我一輩子都生活在痛苦中。
他苦笑了一下,夜晚裏,他寂寥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著,“小馨,我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你解恨?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你能不能告訴我,怎樣贖罪!”
他今天是吃錯藥了吧?他不是一直不肯認錯嗎?
今天瘋了麽?
我還以為,他一輩子都不會承認他做過孽!
我不說話,他苦笑著:“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上我這種人。你喜歡程方澤那種,白衣天使類型的,你不喜歡我這種殺人放火的!”
“是啊!誰會喜歡上你這種魔鬼。”我落著淚,咧嘴笑起來,笑的苦澀。
我可真沒出息啊!剛剛居然看不了他死。
顧霆西難過的笑笑,“可是小馨,我這個魔鬼就是喜歡你!你沒法抵抗的!”
他說完這話,突然就朝我走了過來,雙臂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裏,低頭便用力的吻上我的嘴唇。
我躲避著,落著淚,厭煩他,可是根本掙紮不開。
最後被他吻得渾身無力,被他壓在了**。
他胸口的傷還滲著血,卻和我做起那種事。
所以我說,他就是個野獸。
正常人能這樣麽?
我可能是太累了,掙紮了幾下,便不再掙紮。
可我還是落著淚,我說:“顧霆西,我恨你啊!”
他吻著我眼角的淚,手抓著我的手腕。
他說:“我知道我不好。”
結束的時候,我趴在**,昏昏沉沉的馬上要睡去。
顧霆西起身,去處理了心口的傷,不知道我睡著了多久,他又一次回來,回到**,在背後擁著我。
寂靜的夜裏,聽到他說了一句:“你知道,我媽是怎麽死的嗎?”
我才知道做那種事,還有助睡眠,前半夜我睡不著,後半夜做完,居然累的不想踹開他,直接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我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把電話接起來,嗓子裏一片沙啞,“喂?”
“童童,你帶你朋友來了嗎?”電話裏是程方澤的聲音,溫潤的講:“我已經到醫院了,一會你來,去22樓神經內科病房,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