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告訴你,是你姐姐有過錯,那麽顧霆西就真的無辜了嗎?”耿禹廷大聲笑著,笑的有些瘋狂,“童馨,你真的很笨,有錢能使鬼推磨,買一些人提供給你假的證據,那對顧霆西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錢,真的很重要。”

這一刻,我的血液已經凝結了,呆呆的看著耿禹廷,機械性的追問,“你說什麽?”

“我告訴你,童馨,顧霆西愛的人,永遠是他自己,我們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你知道我是怎麽殘疾的嗎?我是為了救他,你知道田甜是怎麽被一群男人玷汙的嗎?也是為了去救他,你知道王拓嗎?和他一起長大的兄弟,實際上就是他的一條狗。”耿禹廷訴說著,他哭了,“你呢?他口口聲聲講著,他很愛很愛你,可是他殺了你的父母家人,為了得到你,他又欺騙你。根本就不存在你姐姐和黃陳通奸,根本就沒有這件事,顧霆西完全是為了給自己在顧氏創造業績,吞並了麥雲集團!”

“他的一切一切,都是在愛著他自己,他永遠不會愛別人的,包括你。”耿禹廷大笑著。

我愣住了,辛雨珊也愣住了,顧老爺子又坐在了沙發上,麵無表情,目光很冷厲。

這時,很多輛車從遠處行駛到別墅附近,夜雨磅礴的垂落,顧霆西和王拓他們趕回來了。

顧霆西下車,連雨傘都沒打,迅速衝進院子裏,狠狠的一腳踹在耿禹廷身上。

耿禹廷趴在雨水裏,笑的更大聲,“你知道了吧?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他至於氣急敗壞的追回來嗎?”

“是吧,九哥?”他從雨水裏爬起來,看著顧霆西。

顧霆西臉色陰寒,一言不發的看著耿禹廷。

“事情不要做得太過,”耿禹廷冷笑著,與顧霆西說,“我這輩子之所以還活著,完全是為了田甜,可你對她最後的憐憫都沒有,那麽我又為什麽要憐憫你呢?讓我們都不幸吧?讓我們都不幸福,你我,她,我們都不要幸福!”

耿禹廷的眼裏出現了極其濃烈的恨意,忽然在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來。

雨幕裏,王拓吼著:“九哥,你當心!”

可是下一秒,耿禹廷將刀子刺入了自己的心髒。

“哈……我所說的……都不是假的,我用不著你來處理,這一生,我把你兄弟,是我瞎了!”耿禹廷嘴巴裏流出血來,忍著疼痛,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我呆呆的站在屋子裏,雨水迸濺,從外麵迸濺進屋子裏。

顧霆西站在雨幕裏,低頭看著耿禹廷,看著他一點點的,渾身抽搐,一點點的佝僂起身體。

顧霆西垂著眸子,忽然轉眼看向我。

他什麽都沒有解釋,什麽都沒說,隻是靜默的看著我。

我也在望著他,不知不覺,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流了滿麵。

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有什麽樣的心情。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世界……

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耳畔是辛雨珊焦急的喊聲,“小馨?小馨?你怎麽了?你醒一醒?你不要嚇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