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感情,人活著不能少了感情,但人生是人生,感情隻是人生的一味調味劑,沒有這一味,還有其它很多味。就比如一盤菜,”他口幹舌燥的和我說,“這盤菜少了醋,你也不能說它就失敗了,不是?它淡了,你還能品嚐到其它食物的本味,對不對?”
“好高深啊,我聽不太懂。”我抹了一把淚。
“嘿嘿,我也沒太聽懂自己在說啥。”張芸燁哈哈哈大笑起來,“反正就是那麽回事。”
“好吧,”我點點頭。
張芸燁拿出一瓶水來,我們倆小口的喝著,喝一點點潤潤嘴唇。
在這種地方,一切都要省著點,喝一點點水,一點點的吞咽,居然能嚐出水的甘甜。
這是以前在喧囂的城市裏從沒感覺到的。
以前有人說水是甜的,我根本不信,現在信了。
其實假如放棄掉那麽多壓力,遠離那麽多爭端喧囂,生活的本味還是不錯的。
活著,本來的意義,似乎隻是活下去而已,沒有其它複雜的因素。
我和張芸燁喝過水之後,便站起身,在烈日下繼續朝著西邊走,我們要穿過沙漠。
在沙漠裏的每一步,似乎都有一種新的意義,便是,離著活下來,更進一步了。
我們到沙漠之前計算過,想要穿過沙漠,徒步要5天時間。
第一天,我們走了很遠很遠,到了傍晚,終於迎來了清涼,我和張芸燁累的趴在沙子裏像兩條死魚一樣。
這一刻,什麽疼痛,什麽悲傷,什麽感情裏的一切一切,仿佛不再那麽重要了,不去特意想,就不會痛的淚流滿麵。
現在想的,隻有,還有4天時間,才能完全穿過沙漠。
太陽快要完全落下去了,張芸燁趴在沙子裏,死魚眼望著我,嘴唇幹巴巴的,“童馨,爽嗎?”
“還好吧?”我嗓子裏幹燥的,說話聲音,差點嚇了自己一跳。
“都怪你,中午還哭了一場,損失了好多水。”他累的半死不活的,說話慢吞吞的埋怨著我。
“感情烘托到那了,不哭不合時宜。”我也累的要死要活,慢吞吞的辯解著。
“哈哈,你這個逗逼!”他笑起來,翻身,仰麵躺在沙子裏,眼睛望著天空,“天快黑下來了。要起風了。”
“嗯。”我趴在沙子裏,累的不想說話。
“你累嗎?”他問。
“嗯。”
“你餓嗎?”
“嗯。”
“想家嗎?”
“嗯。”
不管他說什麽,我累的隻是隨口的‘嗯’。
“你愛我嗎?”他問。
“嗯……?”我本來沒仔細聽,反應過來時候,後半個音調變成了問。
“哈哈,看來還沒完全累傻。”他大笑起來,笑著對著天空和我說:“童馨,等我們回家了,你試著和我談一場戀愛,怎麽樣?”
“我一個離異女性,還生過一個孩子,你喜歡我做什麽。”我閉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喜歡你,和你是誰沒關係,和你的名字沒有關係,和你的經曆沒關係,是喜歡和你在一起。”他嗓音變得沙啞了,訴說著。
我忽然想起來,顧霆西以前說:“你身邊各種詩人。”
於是我頓時笑起來。
“你笑什麽?”張芸燁轉過臉望著我,“我很好笑嗎?在這種地方,對一個女孩子說這種話。”
“不,你說的我很心動。”我閉著眼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