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我兒子想和我說什麽,可是這時忽然嗅到一股煙味,我便喊著:“兒子,是不是著火了?”
喊完這一聲,我自己也醒了過來,帳篷裏已經沒有張芸燁的身影了。
同時,我嗅到了一股子很大的煙味,於是我便從帳篷裏爬出去,這時天空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天空是一片深藍色。
張芸燁坐在沙子裏,他點燃了我們帶來的野炊爐子,在爐子上麵在烤東西。
“這是啥啊?”我朝著張芸燁走過去。
“蛇。”張芸燁抬頭看看我,“昨晚上我就感覺不對勁麽,半夜裏發現有蛇在咱們帳篷外麵,我就給抓了,正好添道菜。”
這會兒,他把蛇肉串在帶來的鐵簽上麵,在野炊爐子上麵燒的黑乎乎的,像一坨黑暗料理。
不過,倒是有一股肉香味,在空氣裏蔓延著。
“蛇肉,你知道嗎?”他抬眼掃了我一眼,“清熱解毒的,咱吃完雖然不能成仙,但起碼能吃飽!”
“幹得好。”我毫不猶豫的開始誇讚張芸燁,“幹得好,幹的妙,幹的呱呱叫。”
“那是,必須的!”張芸燁一哼,把一串黑乎乎的烤蛇肉遞給我,“你嚐嚐?”
我剛想接過去,他忽然又把蛇肉拿回來,小心翼翼的從他的衣袋裏拿出來一個紙包來。
那紙包,是他臨進入沙漠時候,特意揣在衣袋裏麵的。
是一小包鹽,因為我們臨行前,聽營地裏的人講,必須帶上一包鹽,一點點就可以了,如果在沙漠裏中暑了,就把鹽粒倒進水裏,喝掉,能好受不少。
張芸燁把鹽粒小心翼翼的,很節省的幫我灑在了蛇肉上麵一些,然後再次遞給我,“這次更美味哦。”
講真的,張芸燁烤的蛇肉,味道還真不錯,很難以形容。
我們倆大早上的啃著蛇肉,他講什麽:‘這如果是在樹林裏,肯定比這樣好吃,這裏也找不到幹草,也找不到樹枝,隻能烤的黑乎乎的。真是影響哥的手藝了。’
“那也挺好吃的。”我吃著蛇肉,誇獎著他,“除了糊了,都挺好。”
其實吧,除了糊了的味道以外,也沒什麽別的味道,感覺在嚼外酥裏嫩的炭。
人吧,有點吃的就應該知足了,那樣能活的輕鬆不少。
秉承著這個態度,我大口的吃著‘炭’。
我和張芸燁吃了一早上蛇肉,都吃撐了,剩下一些,他用破塑料袋包起來,放進袋子裏,準備晚上我們倆再吃。
有了這一條蛇,我們倆節省出了一天的口糧,簡直太棒了。
隻不過,太陽越升越高,炎熱的天氣又來臨了。
白天,沙漠裏就像個蒸籠一樣,炎熱的不隻是沙子,連空氣都很燙,呼吸到肺子裏,連著肺子也感到難受。
張芸燁撿到了一根硬木棍,送給了我。
在這種地方,什麽東西都是寶貝,一根木棍都能支撐著我,在炎熱的白天,朝著沙漠的另一端走。
可見,這一根木棍裏麵,到底包含了多少感情。
今天是第二天,我想起顧霆西時,不會那麽想哭了,隻覺得一陣陣窒息,心髒一陣陣的發疼,和昨天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