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王海川幫我給工地搞出了點安全事故,本來就是想支開他,讓他忙一夜,等著明早他發現我走了,再想找我,也困難了。
這叫給他製造障礙,卻沒想到因為一張卡,他似乎察覺我離開了。
我清了清嗓子,“我在家,你以為我在哪?”
雖然語氣平靜,但是心裏已經揪起來了。
他突然說:“你給我回家去!”
他這個人,始終都是那麽聰明,我也不知道,他是靠著什麽察覺,我離開了家裏,但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就算我不承認,他也馬上會給管家打電話。
麵對著如此境遇,本來我以為自己會緊張的,但是這會兒卻鬼使神差的平靜了,笑了笑,對著電話淡淡說:“九叔,你能關我一輩子嗎?你讓我走吧,如果我走了,老爺子也不會為難你,也不會為難我,我不喜歡你的,我猜,你也是對我一時興起,我們不會幸福的。”
“你給我回家去!現在在的士裏對不對?”顧霆西的語氣又強又硬,“現在立刻回家,你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你對我講,我會給你,你想依靠自己的能力打敗我,我給你能力。”
人人都說顧霆西對我好,我始終都不承認,也不信。
可是這一刻,突然有些信了,所以眼眶紅紅的。
那天我看不了他自己拿著刀子刺自己,那天我便清楚了,我對他有感情。
這時,的士也到了奶奶家外麵,我下車付了錢,站在奶奶家院子外麵,鼻音濃重,“顧霆西,你說,你為什麽要作孽呢?本來好好的!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如果他當年能手下留情,一切怎麽會這樣?
在一起快十年了,後來男人和女人該做的事情,我們也都全部做過了。
所以有些話,我說的很直白,眼淚也落下來,“顧霆西,就這樣吧,我們不會幸福的,因為我心裏,住了一個魔。一個不生不死的魔,你給予我的一個魔。我們在一起,不會好的。”
“我錯了,你回家,外麵危險,回到家裏,你想怎麽說都可以。”
這輩子,我第一次聽到顧霆西聲音裏帶著緊張和疼,還有一些傷感,“小馨,你要怎樣都行,你先回家,我也馬上回去,不然你告訴我,你在哪?”
“九叔,再見!”我聲音悶悶的。
掛斷電話之前,聽到他吼了句:“你到底要我怎樣?”
我心裏住了一個魔,他被仇恨和一切負麵情緒操控著,它會讓我一生都不幸福。
而我又驅逐不掉他,每每他都在提醒我,穿著婚紗的姐姐,年輕的生命,像一片白色的羽毛,飄落在鮮紅的血液裏。
提醒我,父親帶著全部絕望,從十幾層樓上跳下,他跳下去之前以為,他死了,一切都會好的。
提醒我,媽媽死的時候睜著眼睛望著我,死去之前虛弱的她說:“小馨,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你該怎麽辦?”
漆黑的夜裏,奶奶家的老房子玻璃窗透出黑暗,那黑暗裏,似乎是隱藏著什麽……
我邁著步子走進去,顧霆西的電話又打來。
電話鈴聲很大,我掛斷了,打開奶奶家房門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