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芸燁睜開眼睛,眼裏因為醉酒,眼神很迷離模糊,嘴巴動了動,“童馨,我好口渴。”

“我不是讓你回酒店嗎?”我蹙眉,低頭看著張芸燁。

他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依舊低低的說:“我口渴,”

看來這家夥真的沒少喝酒,王萌萌的酒量可不一般,白酒一個人能喝一瓶,估摸著是王萌萌把他喝到量了。

這時已經後半夜了,我蹲下看著張芸燁。

我們倆在沙漠裏,一直相互攙扶著,走了那麽遠。

這導致如今我看到他醉成這個樣子,還真是沒法不管。

這家夥和我說了兩句話,又靠在牆上睡著了。

最終,我歎了一口氣,把張芸燁連拖帶拽的,拖進了屋子裏。

這家夥倒在沙發上,我倒了一杯水給他,他大口的喝著水。

喝過水之後,便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

並且,睡著之前,還拉著我睡衣的袖子。

我蹲在地上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起來,歎了一口氣,“你說你何必呢?”

何必喝這麽多酒?

我歎息著,哀聲連連的。

本來真的不該讓他進入屋子裏的,可是現在,他醉成這副樣子,我也真是沒有辦法。

索性,就讓他在這裏睡著吧?

我抬眼看了看時鍾,已經午夜3點了。

再有一會時間,天就快要亮了。

所以算了吧,就讓他在這裏睡吧。

之後的幾個小時,我一個人坐在窗口,仰頭望著外麵的月亮。

張芸燁一個人在沙發上睡的特別沉。

後來天亮了,我去煮了麵,麵煮好之後,張芸燁也醒了,稀裏糊塗的陪著我吃著麵。

吃麵的時候,這家夥耷拉著眼皮,“其實有個媳婦挺好的哈?”

“嗯?”我叼著麵條,抬眼掃了張芸燁一眼。

“嗯,有個人能把我喝醉,也是不錯得。”這家夥憨笑起來,又撓撓腦子。

“張芸燁,以後喝醉了,不要來找我。”我直接,無情的望著張芸燁。

這時,太陽的光落在了屋子裏。

空氣裏有幾秒鍾凝滯,隨即這家夥撓著後腦勺,朝我笑起來,“好啊,以後喝醉了,絕對不來找你,找你沒趣,你一個男人……”

什麽?我是男人?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三句話,第一句是顧霆西說的:不要和我講憑什麽。

第二句是顧霆西和我說的:不要問為什麽。

第三句便是張芸燁說:“你是一個男人!”

“你才是男人!”我怒著盯著張芸燁。

我好歹還有一顆女人一般柔軟的內心,憑什麽說我是男人?

“對啊!”張芸燁咧嘴壞笑,朝我挑挑眉,“我就是男人,你說的沒錯。”

“趕快吃,吃完滾蛋。”我哼了一聲。

“你說,哪有你這種女人啊,你不會溫柔如水一點嗎?”張芸燁被我瞪了一眼,這會兒自己嘀咕著,“溫柔點,你會死嗎?”

“少說話,你會死嗎?”我也反問他。

他是我遇見的,最話癆的男人。

話癆指數爆表,他真是,如果托生成一個女人就對了。

女人多講話,顯得熱情開朗。

男人這麽多話,就像腦殘一樣。

“腦殘!”我罵了一句。

“喂!”張芸燁頓時怒了,把筷子一丟,瞪視著我:“你才是腦殘,哥好歹也是一個有身份的人,你這樣說好嗎?”

“你說好不好?誰讓你話這麽多?”我繼續瞪視著他。

“哼!不吃了!”這家夥特別生氣,“你怎麽能罵我是腦殘呢?腦才會逗你開心嗎?”

我怎麽不覺得,這家夥是在逗我開心?

張芸燁好歹是個闊少爺,從小估計也沒受過這份氣。

這會兒,他氣惱的站起身,拎著外套,朝我喊著:“死女人,我走了,哼!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見我這麽好的人了。”

他要走了?

我倒是覺得挺輕鬆。

張芸燁氣惱的朝著門走去,打開門,身體忽然頓住,站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