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放屁。”顧霆西一直看著我,朝著電話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我們倆對視著,他抿抿唇,忽然問了句:“老婆你餓不餓?我記得芙蓉街有一家醬肘子,你特別喜歡啃裏麵那骨頭,我給你買去?”

我是狗?有肘子,我不吃肉,專門吃裏麵骨頭?

再說,狗也沒可能放著肉不吃,吃骨頭。

我心裏十萬匹羊駝奔馳而來,踐踏著我的內心。

他和那個什麽王曉露,肯定處過對象,不然他現在也不能這樣掩飾著,還講什麽我愛吃骨頭。

我冷眼瞧著他。

其實我也沒多生氣,他一堆前女友,我如果各各生氣,還活不活了?

我隻是聽到張傑那句:“後來,你不是和你媳婦她姐訂婚了麽?”

你媳婦,她姐!

對,他和他媳婦的姐,訂過婚。

這是多麽亂的關係?

我一想起他騙童默,心裏都發著絞痛。

我冷眼瞧著顧霆西,屋子裏特別安靜,他忽然又說了句:“還有涼拌三絲。”

我突然拿起桌上的筆筒,狠狠的朝他砸了過去。

顧霆西急忙接住筆筒,桃花眼眨眨,“你生什麽氣?我還沒提起你的詩人!”

他吧,最喜歡倒打一耙。

這會兒又提起我的‘詩人’了。

“我的‘詩人’,恐怕快成你姐夫了。”我冷哼了一聲。

“什麽?”顧霆西頓時表情正常了,“我哪個姐?”

“你姐顧婉之。”我說道。

最近我經常發現,顧婉之拿著手機,一臉傻笑的聊微信,有一次我湊過去,看到她和孟寶在聊天。

當初顧霆西在荊市住院,她就和孟寶加了微信。

我看他們倆,好像談戀愛了。

“顧婉之和程方澤?”顧霆西沒想到是孟寶,還以為是程方澤。

他頓時一臉了然的樣子,一臉正派人士的姿態,對我說:“我和你說什麽了?我不讓你和程方澤多聯係,你看看現在,他結婚了,還和顧婉之談感情,這是什麽人品?顧婉之也是,程方澤結婚了,他不知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嘴裏是指責,表情裏還帶著一絲痛快,覺得自己比別人強。

我黑著臉瞧他,“不是程方澤,是孟寶!”

他一聽,也緩過神來,挺若有所思的,“孟寶?”

“嗯,他倆最近好像在談戀愛。”我回答。

“哦,”他點點頭,“你看看吧?我早就說不許你和孟寶多聯係,他連顧婉之都喜歡,還能是什麽好人?”

“嗯,這世界上,就你一個好人。”我挖苦了他一句,轉頭繼續去看郵箱了。

我剛去看郵箱,顧霆西電話又響鈴,還是張傑打來的。

之前王拓活著的時候,都是王拓給顧霆西打電話,現在換成張傑了。

張傑在電話裏喊著:“九哥,你怎麽掛電話了?我們一群老爺們兒,怎麽陪王曉露?你不來,人家王曉露心情特別不好。”

我頓時想笑,這話說的,好像顧霆西不是男人似得。

“你能不能別打電話了?”顧霆西蹙著眉,“我不記著什麽王曉露,我媳婦上班呢,你總打電話,她分心。”

“……”電話裏停頓了幾秒鍾,張傑說:“啊,!九哥,我扯犢子呢,我也不知道王曉露是誰。你媳婦上班呐?那你陪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