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的人都跑過來將謝蒙團團圍住。
“隊長,你可回來了!”
“猛子,你知道我們有多想你嗎?”
……
謝蒙是第一波回到家的,接下來車隊還要去接剩下的人。
其他人從車上下來之後,謝蒙趕緊叫人給她們安排休息的地方。
桃源的所有建築裏最多隻能住下五百人,而現在從南方基地到這裏的人有五千個,如果要將他們全部安頓下來,隻怕短期內難以實現。
當老院長從車上下來,走到房子前的廣場上時,不知道是看到了誰,忽然驚訝地大喊:“胡樹博士,您怎麽在這裏?”
眾人齊齊回頭過去看她,謝蒙也奇怪地看向院長,胡樹博士是誰?
難道是——詩人?
想到這裏,謝蒙又轉過頭去看站在謝商身後隻露出半個頭的詩人。
詩人很快就將頭縮了回去,完全將自己掩藏在謝商身後,似乎不想被人認出來。
看到眾人全部都是疑惑的反應,似乎是不明白自己叫的是誰,老院長終於明白是詩人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隻好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可是已經晚了。
“胡樹博士,幸好您還活著,當初您離開靈犀科技的時候,我們還以為——”這時,隊伍裏一個沒有觀察到詭異氛圍的科學家忽然說興奮道,“您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還衝過去,將詩人從謝商的身後拉了出來。
這下,詩人就算是低著頭,也將自己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了。
頓時,所有的視線齊齊射向詩人,尤其是科學基地的人,目光更是灼灼,仿佛要把詩人燒一個洞。
謝蒙覺得奇怪極了,難道這些人都認識詩人,都知道他是誰?
“原來這就是胡樹博士,久仰您的大名,現在終於見到了!”幾位科學家激動極了,直接無視了詩人抗拒的表情,衝上去就要握手。
“老師!”這時,一個年輕的男科學家扒拉開人群,從後麵衝了出來,“老師!這些年您都去哪兒了!我們還以為您失蹤了!”
頓時,一大群人將詩人團團圍住,剛剛還在人群中心的人從謝蒙變成了詩人。
詩人驚慌失措地被人圍住強行敘舊。
桃源的人麵麵相覷,他們也沒想到曾經和他們同吃同住的詩人竟然有這麽大的來頭。
張小火悄悄扯過謝蒙:“猛子,你帶來的這些人都是南方科技的科學家吧?他們怎麽回事,怎麽都認識詩人啊?詩人也是很厲害的科學家嗎,為什麽看上去很受人尊敬的樣子?”
“……”謝蒙此時腦袋也有些發懵,她猜到過詩人可能是個科學家,但是沒想到會是這麽厲害的科學家,就連老院長都對他很尊敬,“我也是剛知道的。”
桃源的人已經提前給南方基地的人準備好了食物,吃過晚飯之後,南方基地的人就先在空地上搭帳篷休息。
還好帳篷是完全足夠的、
山洞前方的田地已經被鏟平成了一個大廣場,而水田和旱田則在山坡下麵。
大廣場中間燃燒了一堆堆篝火,眾人圍坐在篝火前,一時間,山洞空前的熱鬧。
南方基地的科學家們終於放過了詩人,詩人得以脫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間。
看到詩人上去後,謝蒙也緊跟著上去了。
敲門。
過了一會兒,詩人走過來開門。
“小蒙,是你啊?”詩人將謝蒙請了進去,“你有什麽事嗎?”
謝蒙環顧了一下四周,詩人小小的房間裏麵堆滿了各種各樣形狀的廢紙,攤開在地上的、桌子上的,揉成一團扔在垃圾桶裏的,應有盡有。
“詩人,您又在搞創作嗎?”謝蒙拿起書桌上一張寫滿了各種公式的紙問道。
“沒有。”詩人趕緊走過去將白紙從謝蒙手中奪了過來。
“胡樹博士,您就別瞞著我們了,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份了。”謝蒙開門見山,“我知道,你雖然從靈犀科技出逃,但是這些年你從來就沒有放棄過研究,對吧?”
“嗐,那都是前塵往事了,從我離開我靈犀科技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不是什麽胡樹博士了,我更喜歡你們叫我詩人。”
“我來這裏是想問您一個問題。”謝蒙話鋒一轉。
“?什麽問題?”
“我想知道您當初是為什麽離開靈犀科技。”謝蒙說,“還記得以前不管我怎麽問你,你都不肯說自己來自哪裏,是什麽身份,後來我看到你經常在地上、樹葉上寫公式,我就猜到了你可能是靈犀科技的科學家,但是我沒有再繼續問了。”
“?”詩人回憶了一會兒,“你什麽時候問過我的身份?”
哦,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您別打岔,我想知道實情。”謝蒙說。
“呃,其實,這種事情跟你無關,你不需要知道。”詩人支支吾吾的,說什麽也不肯透露。
“是不是和J304有關?”謝蒙冷不丁地問。
詩人猛地抬起頭看向謝蒙,眼神裏滿是驚訝,嘴唇顫抖著問:“你怎麽知道J304的事情?”
看到詩人的反應,謝蒙終於敢肯定,詩人是真的和這個實驗有關係。
其實在昨天老院長叫出詩人的名字時,謝蒙就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看見過,回憶了好久,她才想起來,這個名字曾經出現在老院長的保險櫃裏,就在那一堆聯名上書的信後麵。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詩人原來也是反對“製造新物種”實驗的一員。
“我在一封信上麵看到過你的名字,那封信的內容我已經全部看完了,你也別想瞞著我了,我隻是想知道真相,以及J304的事情。”
終於,詩人被謝蒙的步步緊逼弄得很無奈,隻好坐下來,一五一十地緩緩說來:“本來這件事情我準備帶進棺材,但是你既然已經參與了南方基地的實驗,那麽也算是靈犀科技的一員,再加上你又看過那封信,應該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一個大概,那麽告訴你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