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因為和謝商的私人矛盾,經常公報私仇,給謝商穿小鞋,做任務的時候故意讓他打頭陣,為此謝商受過不少的傷,然而拿到手的資源卻是最少的。

要不是他身強體壯的,能不能活到現在還難說。

蘇月溪聽得臉色發白,強自鎮定地安慰女兒:“做夢都是反的,別怕啊。”

話是這樣說,但她心裏卻忍不住懷疑,那些看謝商不順眼的人,說不定真的會這麽做。

想到這些,蘇月溪一陣膽寒。

謝蒙並不是恐嚇媽媽,隻是把真實發生過的事複述了一遍而已。

上一次,爸爸受傷後,幾乎是廢了半條命,躺在**奄奄一息,可那些人卻不允許爸爸養傷,勒令他們當晚搬走。

重傷的爸爸,重病的媽媽,一個瘦弱的十一歲小女孩和一個兩歲的寶寶,讓這樣的家庭離開群體,無異於是讓他們去死。

他們不是被別的變異物吃掉,就是被汙染物毒死,或是活活餓死。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再次發生:“媽媽,我去了。”

見蘇月溪失神地點點頭,謝蒙轉身走向了門外的黑暗中。

穿一道半人高的雜草叢,就到了他們談事的地方。

腐朽的木門被推開,巨大的“嘎吱”聲在燒火房響起,打破了房間裏的沉默。

隊長麵色不悅地看著來人。

爸爸恍然抬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謝蒙環視一眼,並不打算硬碰硬,而是假作慌張的神態,降低這些人的戒心。

“爸爸,小寶發燒了!媽媽叫你趕緊回去!”

“什麽!”謝商騰地站起來。

隊長眉頭一鬆,從鼻腔裏發出悶聲:“女兒生病了,你先回去看看,這件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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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了?”謝商匆匆走進去,將大手放在小寶額頭上。

小寶再次被打擾到睡眠,不耐煩地哼唧兩聲,然後吧唧吧唧吐了一口口水。

“……”

謝商和蘇月溪麵麵相覷,然後齊齊看向謝蒙。

“爸,我是騙他們的。”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謝蒙接著說道:“他們是不是逼爸爸去霧瘴森林,如果不去就要把我們全都趕走?”

謝商難為情地對蘇月溪點點頭,“是的。”

“走就走!”謝蒙搶先說道,“這個地方我們住了將近兩年,周圍的食物都快吃光了,就算現在不走,很快他們也會找新的駐地,到時候我們還是會被拋棄。”

“他們根本就沒想讓我們繼續跟著,與其這樣,不如我們一家人去過自己的日子,省得受他們的氣,還要防著他們陷害。”

雖然這番話從女兒口中說出來有點奇怪,但蘇月溪的擔心被女兒一語道破:“我也覺得……不如幹脆離開這裏。”

家裏的事情幾乎都是蘇月溪拿主意,她都這麽說了,謝商自然不會有異議。

“好吧,聽你的。我們什麽時候走,去哪裏?”

“呃……”沒想到事情發展這麽順利,謝蒙一下子就哽住。

該怎麽說出自己的計劃,才顯得可信一點?

“既然決定要走,當然是越早越好。”蘇月溪果斷道,“走到哪裏就算哪裏。”

接著她就趕緊收拾東西,將能用的東西從破木櫃裏拖出來,謝蒙趕緊過去幫忙,一邊轉頭對爸爸說:“對,現在就走,絕對不能等他們反應過來。”

見爸爸仍然有些遲疑,謝蒙又說:“我知道有個地方,很安全,還有好多沒被汙染的原生植物。”

上一次他們被逼得連夜離開,這裏的人什麽東西也不肯讓他們帶走,連衣服都不能多帶,食物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渴了餓了,隻能在林子裏找野果吃。

可末世的食物哪有那麽多,尤其是這個時節,植物都在瘋狂生長,林子裏的果實很少。

謝蒙找了一上午,終於找到一些沒有成熟的山莓,雙手被刺得鮮血淋漓,才勉強摘了一兜。

他們就靠這些又苦又澀的青山莓撐了下去。

全家隻有謝蒙能行動自如,她用衣服把妹妹綁在背上,走在前麵,然後拖著爸爸媽媽慢慢挪動。

山路隻要一段時間沒有人走,就會荊棘叢生,被各種植物覆蓋。

到了晚上,各種樹木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謝蒙看不見路,隻能任由荊棘紮破褲管,刺進肉裏。

走了不到一裏,大腿小腿就被劃拉得血肉模糊。

謝蒙跌跌撞撞的,走一步歇一會兒,走了一周,丟了大半條命,直接累昏在一個山洞旁,醒來後就走不動了。

於是一家人幹脆在那裏安家,沒想到這一住就是五年。

在黑夜森林邊緣居住的光景,突然湧現在她腦海,眼前出現了寧靜祥和的畫麵,謝蒙的眼神變得有些向往。

“你說的地方是哪裏?”謝商和蘇月溪異口同聲地問道。

謝蒙從回憶中回神,說道:“我給它取名叫‘桃源’。”

夜已經很深,散會後,那些人都回到各自的房子裏睡覺去了,現在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打包東西,突然,謝蒙眼前一亮。

“爸,媽,我們可以把所有衣服帶上,然後帶上鋤頭、柴刀、錘子、燒水壺……”

那些不容易獲得的工具,謝蒙都羅列了出來,凳子、器皿什麽的,倒是可以臨時製作。

現在爸爸四肢健全、健壯如牛,能扛能挑的,那就必須把能帶的東西都帶走!

趁著其他人熟睡,謝蒙溜出去,到處搜刮,將有用的東西都堆放在自己房間裏,除去大米油鹽醬醋茶,她還在倉庫找到了一些玉米種子、水稻種子、紅薯什麽的,全部放在麻袋裏綁好。

不過,謝蒙可不像隊長一樣狠心,她並沒有把所有東西都帶走,還是給他們留了一些的,大概夠所有人吃上個兩天了。

謝蒙佝僂著背,身上綁著一個巨大的包裹,遠遠看去,就好像烏龜背著重重的殼。

爸爸更慘,背上綁了一個巨大的麻袋,肩膀上扛兩個,腿上還掛兩個,遠遠看去,直接變異。

媽媽則負責抱著小寶,也拿上了比較輕的東西,幾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井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