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後,還真給她們做成了一個可以容納她們所有人住的草屋,經過這些日子,她們也完全融入了這裏的生活。

傍晚,謝蒙躺在石頭上歇涼,張小火靠近,掰著手指頭數著日益減少的食物,哀怨道:“猛子,照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會坐吃山空啊。”

“嗯——”謝蒙閉上眼睛,懶洋洋地回應了一聲。

“你真是一點也不著急啊,要是沒有她們,我們還可以安安心心過很久的。”張小火又說。

“我知道。”

“你光知道沒用,得想想辦法啊。”張小火催促道。

這些日子謝蒙也並不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森林裏的野菜都被挖得差不多了,森林裏的動物也難獵,而種的菜和糧食,完全靠她們手工加工是不行的,生產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速度,要讓她們所有人吃飽肚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重要的是,她們現在的日子已經完全和現代社會脫節,如果真的要長久生活下去,必須得獲得現代社會的生產資料。

“在想了。”謝蒙拿著手比劃了一下,起身說,“掐指一算,我們該去城裏了。”

“啊?這麽草率的嗎?”張小火被謝蒙的臨時起意嚇了一跳。

“今天晚上,開會。”謝蒙朝外喊了一聲。

頓時,山洞外所有男耕女織都停了下來,略有疑惑卻沒有一個人反對,齊齊回複:“收到。”

吃過晚飯後,孩子們在茅屋裏睡下,所有大人圍在一盞油燈前。

昏暗的燈火映照著謝蒙稚嫩卻堅毅的麵孔,謝蒙言簡意賅:“我有一個計劃,三天之後,出發去縣城。”

“什麽?”眾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阿蒙,又去?”蘇月溪擔心道。

“其實,你們都知道,我們不得不去,早去晚去都是一樣的。”謝蒙冷靜地說。

“阿蒙,是不是再考慮考慮?我覺得現在的食物還夠吃。”謝商推拒道。

“是啊,阿蒙,謝商哥說得對,我們不急著出去吧。”顧佳並不讚成這個想法。

一想到自己才過上沒幾天的安生日子,唐曉急了:“城裏那可是吃人的地方。”

“我們可是一群女人,阿蒙,你還小,可別說大話。”吳雪以為謝蒙是少年輕狂,仗著自己有一點點能力就說大話指揮她們,到時候受傷的不還是她們。

“到底,”另一個年齡稍小點的女人小青怯怯地說話了,“你是隊長,還是謝商哥是隊長……”

另一個胖女人阿福滿臉不屑地嗆道:“是啊,你一個小孩子,說的話算數嗎?”

阿福從剛加入這裏就不滿了,這麽多人竟然就靠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來指揮,不是玩過家家嗎?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想到這裏,阿福又說,“孩子,你還太幼稚了,不能領隊。”

“你說什麽呢?”一聽到貶低謝蒙的話,張小火立馬不樂意了,“別看我們阿猛年齡小,她能力可比你們所有人都強,當初在縣城,要不是她——”

“行了,別說了,”謝蒙打斷張小火的話,眼神冷冷地從幾個女人臉上瞥了過去,“你們都不服?”

女人們都低下頭,不說話了,但是謝蒙看那個樣子就知道,她們都是心裏有氣不明著說出來罷了。

顧佳偷瞄了謝蒙一眼,從進入山洞開始,她就對這個女孩的能力感到好奇,究竟是為什麽,謝商讓她的女兒做了一家之主,明明這個女孩看上去除了比同齡人更成熟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之處,現在,她正想親眼見識一下謝蒙的本事。

經曆過兩世的謝蒙早已經是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這些女人的心思她怎麽會看不出來。

思及此,謝蒙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想看我的真本事是吧,讓你們如意。

謝蒙麵色自若,暗中凝聚起精神力。

山洞外的白色妖姬接受到信息,頓時瘋狂生長,枝葉不住地顫抖搖曳,嫩枝源源不斷生長出來,並且朝山洞這邊匯聚。

山洞裏的人聽到一陣的奇怪的“沙沙”聲,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隻有謝商、蘇月溪和張小火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張小火眼中浮現了一絲不可思議:“阿蒙,我記得你之前還沒有這麽厲害的?現在都能心隨意動了?”

“嗬。”謝蒙冷笑了一下,拿了煤油燈,起身去拉開山洞的小門。

眾人都朝著她那邊看去。

無數枝條纏繞在一起,扭成了一股巨大的陰影,如同洪水一般向山洞內泄來。

頓時,所有人瞳孔放大,眼中充滿了驚駭。

“啊!!!”

“救命啊!”

那群沒有見過這場麵的女人尖叫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饒命,饒命!”

這場麵就連蘇月溪和謝商都被嚇了一跳。

“阿蒙,你快小點聲,孩子們都睡了。”蘇月溪強裝鎮定道。

謝蒙本來也隻打算嚇一嚇這些女人,也就當立威了,正要將白色妖姬收回去時,看到胖女人阿福因為恐懼過度,竟然直接朝蘇月溪撲了過去,死死拉住她擋在了身前。

她竟然想讓媽媽給她擋住?謝蒙頓時心中火起,眉頭緊皺。

“你幹什麽?!”謝蒙指著阿福怒道。

心念一動,謝蒙還沒有來得及使用精神力,白色妖姬竟然像感應到了她的怒氣一般,主動伸出無數枝條,擰成一股一股的繩,齊齊朝阿福射了過去。

“啊!!!”眼看著那些怪物就要攻擊自己,阿福大叫一聲,使了蠻力,一把將蘇月溪朝閃電般襲來的枝條推了過去。

“阿福!不行!”顧佳眼看著就要出事,忙出聲阻止,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蘇月溪本身就瘦弱,被虎背熊腰的阿福一推,整個人朝前麵摔了過去。

見到母親馬上就要撞到枝條上,謝蒙的瞳孔驟然收縮,精神力猛然迸發。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

緊接著,糾結成一團的枝條轟然散開,一條條如飛梭一般收了回去。

僅剩了幾條遒勁的枝幹,卷住蘇月溪的身子,把她穩穩的放在了地上。

見到這種場麵,所有人都驚魂未定。

看著謝蒙如殺神一般冷酷的臉色,顧佳緊張出了滿頭大汗,她知道,阿福犯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