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蒙她們出來,小乖一躍而起,朝對麵學生公寓飛去。
幾人跟著小乖到了學生公寓旁邊的一個角落——垃圾站。
這裏堆積的垃圾有一座小山那麽高,並且還在往外散發出陣陣惡臭,令人聞之欲嘔。
謝蒙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掃視了一圈周圍,並沒有什麽異常,“小乖,你發現什麽了?帶我們來這兒幹嘛?”
小乖說不了話,急得站立起來,兩條前爪在空氣中胡亂劃拉。
“你看它這樣,肯定是有問題!”張小夥急了。
小乖報信從來沒出過錯,謝蒙也深知這一點,不敢耽擱,拉起脖子上掛的哨子吹響。
尖銳的哨聲在學校的每棟樓間回**,然後被城市吞沒。
兩聲過後,教學樓傳來回音,接著,操場上就出現了謝商三人的身影。
謝蒙不敢輕舉妄動,等謝商他們三個人過來之後,才說明了事情經過。
“這周圍有東西,我們都仔細找找。”吳雪緊張道。
幾人忍著惡心,在垃圾堆裏到處翻找。
推開一個大紙箱,謝蒙發現了一塊完整的玻璃,再一把推開四周的垃圾,一個窗口就出現在她麵前,“車窗?快推開垃圾,下麵是一輛車!”
“不就是一輛垃圾車,有什麽好激動的?”吳雪不解。
“為什麽一輛垃圾車要被埋起來呢,而且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垃圾,好像一年沒倒過。”謝蒙覺察出異常。
“那隻能說明這輛車壞了唄。”吳雪說。
“別說了,快推開垃圾。”顧佳說著戳了戳吳雪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多話。
幾個人悶頭幹得汗流浹背,才終於露出垃圾車的上麵一半來,但即使這樣也能看出來,這輛車表麵上沒有太大的損傷。
“這車看上去沒有大問題,丟在垃圾堆裏,就像是有人故意藏起來不讓別人用似的。”張小火說。
這車是什麽時候放在這裏的?難道這裏有人?謝蒙陷入沉思。
這時,小乖又變得焦躁起來,一邊叫一邊用前爪扒拉著謝蒙。
思路被小乖打斷,謝蒙抬頭環視一圈周圍,忽然,學生公寓二層的窗戶裏閃過一道黑影。
謝蒙看向小山一樣的垃圾堆,立馬就明白了。
垃圾堆的高度有兩層樓高,垃圾站有個鐵棚子安在公寓的牆壁上,正好有兩層樓高。剛剛閃過的其實是個人影,一直隱藏在學生公寓中。
謝蒙她們剛剛搜查的時候,這個人就從學生公寓翻下去到了垃圾堆裏藏起來,等謝蒙走後,又從垃圾堆爬到公寓,而這個過程剛好被小乖發現。
整個過程如閃電般在謝蒙腦海中浮現,謝蒙驚道:“二樓有人,抓住他!”
“我和小火上去,你們在下麵守!”謝商不容置疑地扯過張小火飛快地往公寓門口狂奔而去。
“小乖,去!”
得到謝蒙的命令,小乖飛起來,繞著學生公寓轉圈圈。
在見到那個人飛速爬上一層樓後,小乖馬上飛高一層。
謝商和張小火配合小乖圍追堵截,終於把那個黑影逼上了六樓,兩人齊齊朝樓上奔去。
學生公寓有兩個樓梯,中間有走廊互通,黑影沒路可走,從走廊中穿梭過去,想從另一邊樓梯下來。
“他往另一邊跑了!”謝蒙在樓下將走廊上的黑影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個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
看見人影出現在走廊,小乖急得貼近公寓欄杆,想用前爪去抓,但它張開翅膀的身體太大,進不去走廊,踉蹌了一下,差點摔下來。
它又飛起來,對準中年男人用力一扇,翅膀尖掃進了公寓走廊,把那個人摜倒在地。
中年男人麻溜地爬起來,身體靈活得像老鼠一樣,迅速往樓梯間溜了下去,讓身後的謝商和張小火撲了個空。
小乖早早地飛下來,在公寓門口攔住,中年男人被一個龐然大物扇了一下,早已暈頭轉向,現在奔下樓,又看到一個半人高的大鳥擋在前麵,魂都嚇掉一般,迅速轉身往回跑。
這一回頭直直撞上了謝商和張小火。
兩人擰住那人手臂往地上一按,中年男人就動彈不得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中年男子掙紮不過,被押到垃圾站。
“我怎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張小火眯著眼睛似乎在回想什麽畫麵。
“你是誰?為什麽在這兒?”顧佳問。
“這話應該我問你們吧!我一直住在這兒,是你們突然闖入!”中年男人氣得雙眼翻白。
“哦,那還真是對不住了。”謝蒙皮笑肉不笑地說了聲抱歉,“那就放開他吧。”
中年男人被放開之後,知道跑不脫也就沒有掙紮了,“我叫劉強,是學校的清潔工人。”
“我們是從小鎮子裏來的。”謝蒙禮貌地回應身份。
“嗬,”劉強輕蔑地哼了一聲,“你們就帶這麽幾個人?敢從小鎮子來縣城?”
“怎麽了?”謝商問。
“那你們還回得去哦?”劉強露出了一個惋惜的表情。
“怎麽了呢?”張小火滿臉不爽。
“縣城現在至少還有兩千個人,車站附近估計有個一百來人,別看這裏沒一點動靜,其實人都藏起來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出來。”劉強幸災樂禍道,“兩個隊伍,每個隊五十個人左右,你們要是和他們碰上,估計就變成他們嘴裏的食物咯。”
“那你怎麽沒事?”張小火問。
“我天天睡垃圾堆,誰敢吃我?誰能找到我?”劉強自豪地說,忽然又反應過來,“也就隻有你們,真不知道你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嘛。”
“哎,這垃圾車是你的嗎?”謝蒙指著埋在垃圾堆裏的車,“看上去還能用。”
“不能用!”劉強走過去,踹開車輪旁邊的一大堆垃圾,露出一個廢胎,“看到沒,壞了!這隻是我平常睡覺的地方。”
“我們剛剛過來的路上不是有好幾輛這種大卡車嗎,換個輪胎不就行了?”張小火問。
“你以為我敢出去嗎,”劉強臉上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我都是半夜出去找食物的,就是為了躲開他們。”
“什麽?”謝蒙不解。
“嗬嗬嗬嗬。”劉強笑著說,“剛剛你們吹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