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哥們,”宋亮明明比張小火大十多歲,但還是諂媚地叫他哥們,“這東西到底是什麽,怎麽來的?”
張小火鬆了鬆胳膊,閉上眼睛假寐,“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小乖是謝蒙在森林裏發現的,因為救過我們的命,所以就被我們一直養在身邊。”
“不是啊哥們,我是想知道更具體一點的。”宋亮繼續問。
“沒什麽更具體的,你就把它當貓、狗、寵物,當人都可以,它是不會傷害我們的,你不用擔心。”
“我可從來沒見過這東西,它不會是你們隊長從哪裏找來的變異物吧?”宋亮說。
這時,車裏麵另一個隊員費康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附和,“是啊,我們都知道隊長有些特殊能力,但更多的也不敢問,哥們,你跟隊長時間長,你就跟我們透露透露隊長的背景唄。”
“嗨呀,”張小火睜開眼睛,換了個姿勢,“沒什麽背景,隊長就是隊長唄,你隻要知道,聽我們隊長的話準沒錯就行了。”
“我記得第一次見隊長的時候,她可是連變異物都不怕的,這是為什麽?”
“說明她膽量大。”張小火伸手給小乖梳理了一下毛發,又說,“我隻知道,隻要有阿猛在,任何變異物都不足為懼。”
為了不在路上耽誤時間,他們開車實行的是輪換製度,白天、晚上輪流換班,白天宋亮和費康休息,晚上換謝蒙和譚斯休息。
宋亮和費康見從張小火嘴裏問不出什麽,也就閉上了嘴,各自躺在車廂裏睡覺。
進入縣城的路上和平時一樣,公路上偶爾會竄出來幾隻覓食的小型變異物,但是車隊規模太大,它們無從下手,隻能離開。
一個下午的功夫,他們就開車進入了南城,南城是省會城市,也是國家一線城市,謝蒙記得小時候和父母來過這裏旅遊,是個非常繁華的大都市。
然而,這一次開車進入南城,偌大的城市空無一人,到處都是灰撲撲的。
災難是先從城市開始的,越是繁華的城市,如今就越是凋敝,和之前的燈紅酒綠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城市裏的建築仍然和之前一樣,一棟棟高聳入雲,五顏六色的招牌仍然規整地掛在各種建築上,似乎災難給城市帶來的隻有人的消失。
是的,城市裏什麽都有,隻是寂靜無人。
車輛行駛在高速路上,謝蒙在車窗內匆匆掠過一眼,心中產生了一種悲涼之感。
車隊很快就過了南城,抵達了潭江附近,潭江是天江的一條支流。
謝蒙看了地圖,潭江對麵就是H省,詩人給出的地點就是H省的省會城市,南方基地就在那裏。
江邊的建築少,江麵開闊,顯得四下裏很空曠。
江邊生長了很多綠色植物,整整齊齊的,這裏的空氣很清新。
謝蒙粗略掃視了一眼,想著周圍應該沒有危險,於是對譚斯說:“在這裏停下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吧。”
譚斯將車靠邊停下,轉頭一看,謝蒙正疑惑地看著他。
半晌,他才終於反應過來,靠邊停車好像是從末世前帶來的肌肉記憶,現在馬路上除了一些廢棄的車,到處都是空****的,靠邊停車完全是多此一舉。
見狀,後麵的幾輛車也都停下。
“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半小時後出發。”謝蒙說。
“哎喲。”
“啊——”
謝蒙話音剛落,隊員們就開始伸懶腰、活動身體。
阿寶像隻小熊一樣掛在謝蒙肩膀上,仍然在眯著眼睛睡覺。
譚斯見謝蒙年紀也不大,又抱了這麽久小孩,麵色有點不輕鬆的樣子,提議道:“我幫你抱會兒吧。”
“不用了。”謝蒙迅速換了隻手,將身子微微側開,禮貌地扯了扯嘴角,“我還有力氣。”
阿寶從出生開始,就從來沒有被除了爸爸以外的男人抱過,孩子絕不輕易給人抱,這是蘇月溪帶小孩的原則。
“嗯。那就好。”譚斯收回手,尷尬地點點頭。
江邊的空氣雖然好,但是風也很大,謝蒙吹了一會風,怕阿寶感冒,又抱著她回到車上。
謝蒙從包裏拿出一個冷饅頭,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地喂給阿寶吃,又喂了點炒熟的蔬菜,等阿寶吃完了,她自己才狼吞虎咽起來。
隊員們在車上坐了這麽久,都下車到江邊去吃飯,一邊吃一邊被江風吹得麵目猙獰。
“哎,你們看,這河裏還有魚呢!”宋亮和費康坐在江邊,撕下小塊食物碎屑扔下去。
聽到聲音,謝蒙抬起頭,看到宋亮和費康離江邊的植物很近,心中產生了些不好的預感,這種植物叢生的江邊,很容易藏匿一些小型變異物。
“你們不要靠得太近,小心危險。”謝蒙提醒道。
“嗐!”宋亮感歎一聲,對謝蒙說,“知道了,隊長!”
下一秒,謝蒙就看到宋亮轉頭對費康說些什麽,麵色和神態是不服氣的樣子,謝蒙無奈地撇了撇嘴,沒有再管他們。
“這能有什麽危險?”宋亮朝謝蒙這邊看了一眼,見她沒有再看這邊,想為剛才的事找回麵子,便大著膽子把腿伸下去,踩了踩江邊像是水葫蘆的植物。
“哎,隊長說什麽就是什麽,算了!”費康趕緊勸阻道。
沒想到這句話反而激發了宋亮的逆反心理,“一個小女娃帶著一個小奶娃,能知道什麽!”
宋亮小聲埋怨,不服氣地再次將腳踩向草叢。
“啊!”腳下踩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似乎還在移動,被謝蒙提醒後,宋亮原本就心虛,現在真的出現了怪物,他不受控製地尖叫出聲。
眾人抬頭。
然而仔細一看,水草裏麵的東西拳頭大小,露出一個黑色的殼,在水草中緩慢地移動著。
“原來是隻鱉啊!虛驚一場!”宋亮扶著胸口喘道。
眾人瞬間對宋亮怒目而視。
“你們長點心!”譚斯怒道。
“知道了,知道了。”宋亮滿口答應,然後戰戰兢兢地把費康拉到一邊,“你說,這鱉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