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眼皮微動,被紀淺淺這句話搞得心跳都快了幾秒。

她忍不住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就快要變成篩子了。

先是有了一個她,然後又出現一個重生的紀淺淺,現在,莫名其妙的連喬時越都有了上輩子的記憶。

孟晚無奈地揉了揉額角,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麽恒星會突然失心瘋的搞出這場鬧劇。

她翻了翻喬時越留下的合同,看清裏麵條理分明的合約,搖頭輕嘖了聲:“喬時越這可是下了血本了。”

連最能製衡演員離開公司的違約金,在這上麵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份合同,完全就是把紀淺淺當成了祖宗來對待。

紀淺淺卻沒有絲毫動容,她看也沒看合同一眼,隻說道:“喬時越收購了恒星娛樂不少股份,現在已經成了恒星的大股東。”

紀淺淺之前並不知道公司的計劃,也不知道就連突然對她發難的範瑩也是公司準備好用來為她炒熱度的犧牲品。

她無法登陸自己的賬號,自然會認為範瑩之事是公司授意故意想要打壓她。

所以知道孟晚和田恬要來北城時,紀淺淺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孟晚能把賬號借給她使用,紀淺淺已經十分感謝。

她習慣了自己一個人解決事情,又是真心把孟晚和田恬當做朋友,並不願意再把她們牽扯進來。

但孟晚和田恬並沒有說太多,幾分鍾後,直接將購票截圖發給了紀淺淺。

看到截圖,紀淺淺又驚又喜。

到最後,她心裏便隻剩下了單純的喜悅和歡喜。

紀淺淺甚至來不及去看網絡上的輿論是否進行了反轉,也來不及去管那些或支持或謾罵的評論,在桌前呆愣了幾秒後,她立刻起身進了廁所。

放水、擦桌、拖地,紀淺淺一個人在家裏忙得團團轉。

紀淺淺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指著桌上的水果說道:“今天房門被人從外敲響時,我還以為是你們到了。”

那個時候,紀淺淺正在廚房把洗幹淨的水果一一裝進果盤。

聽到敲門聲響起,她眼睛一亮。

紀淺淺把果盤放到桌上,腳步輕快地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晚晚,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門一開,紀淺淺看到的人卻不是孟晚和田恬,而是神色沉鬱的喬時越。

喬時越眼中滿是血絲,他目光沉沉地望著紀淺淺,瞳孔中似見不到一絲一毫光亮。

紀淺淺臉上的笑僵在了臉上,她幾乎是頃刻間就變了神色,垂著眸便要關門。

喬時越將紀淺淺臉上變換的神情瞧得清清楚楚。

他眼疾手快地抬起手,直接擋住了門。

喬時越看著紀淺淺,低聲說道:“淺淺,我們談一談。”

男人和女人的體力天生存在著差距,就算紀淺淺用盡了力氣,門口的縫隙依舊沒有縮小多少。

紀淺淺慢慢鬆開了手。

她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門鎖上,甚至不願意再看一眼喬時越。

紀淺淺語氣冷漠:“喬時越,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不行嗎?”

喬時越忽然笑了,眼神卻瘋狂又偏執。

隻可惜紀淺淺目光沒有落在喬時越臉上,並沒有發現喬時越此時的異樣。

紀淺淺是真的不想再和喬時越有一絲一毫的牽扯。

她已經和他糾纏了太多年,她不願意再重蹈覆轍,太累。

紀淺淺深呼吸一次,抬眸直視著喬時越。

“你既然愛任萱,那就好好去追求。一邊心有白月光,一邊又故作情深地釣著另一個人,你不覺得惡心嗎?”

也不知道紀淺淺究竟是那句話戳到了喬時越的痛點,他一把抓住紀淺淺的手,直接將她帶進了屋子。

“喬總。”兩個保鏢一驚。

喬總二字才剛喊出口,就聽房門砰地一聲響,緊閉的房門將兩人阻擋在了門外。

喬時越眉頭緊皺,握著紀淺淺的手十分用力,紀淺淺甚至會以為自己的手腕會直接被喬時越給捏斷。

她用力甩了甩手,但喬時越的手就像是一雙鐵鉗將她牢牢握住,紀淺淺怎麽甩也甩不開。

手腕疼痛感傳來,紀淺淺雙眼含怒地瞪著喬時越:“喬時越,你究竟在發什麽瘋!”

喬時越雙目灼灼地看著紀淺淺,因為疼痛,紀淺淺眼角都有些發紅。

喬時越眼神恍惚一瞬,他抬起手,輕輕落在了紀淺淺臉側。

“別碰我!”紀淺淺極其厭惡地扭開了頭。

喬時越抬起的手落空,他手停頓在半空,好一會兒,理智才逐漸回歸。

喬時越緩緩鬆開緊握著紀淺淺的手,待看到紀淺淺手腕上的痕跡時,眼中滿是懊惱。

“淺淺,對不起,不小心弄傷了你。”

喬時越想要去拉紀淺淺,紀淺淺卻一把收回自己的手。

她後退了兩步,看著喬時越的眼神滿是疑惑和探究。

“喬時越,你很奇怪。”

現在的喬時越真的很奇怪,紀淺淺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退出了,為什麽喬時越還要追著自己不放。

任萱現在還好好的,並沒有像上輩子那樣遠走國外定居,卻意外死於一場動亂中。

喬時越放著正主不去愛,偏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招惹一個替身。

難道是因為自己先提了分手,喬時越覺得麵子過不去,才會如此反常。

紀淺淺自覺想通了原因。

她歎了一口氣,一臉認真地對喬時越說道:“喬少,我並沒有四處宣揚是我先向你提分手這件事,你如果覺得自己丟了麵子,也可以向其他人說是你向我提的分手。”

“你可以放心,我以後不會出現在你和任小姐麵前。雖然我們開始得並不體麵,但是我希望,我們結束得能夠稍微體麵一些。”

剛醒來時,紀淺淺不是沒想過報複。

可她能拿什麽去報複呢?

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家世、權勢、地位,紀淺淺一樣不占。

而喬時越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出入隨行都有助理保鏢。

紀淺淺一旦斬斷了和他唯一一點兒的聯係,兩人光是想要遇見都是一件堪比登天的事。

紀淺淺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得足夠體麵。

她沒有能力,也沒有那個時間去和喬時越抗衡。

她惹不起,但躲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