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回到田恬家時,田恬正在客廳裏邊磕瓜子邊看最近新出的一部古裝電視劇。

聽到玄關處傳來的動靜,田恬立刻把手裏的瓜子丟回盤子裏,穿上拖鞋三步並作兩步小跑了過去。

“晚晚,你回來了?”

田恬興衝衝地到了門口,看清站在門口的人時,田恬麵上喜色一收。

她看了眼田惟空無一人的身後,十分明顯地歎了一口氣:“哥,怎麽是你啊?”

“看到我有這麽失望嗎?”田惟一臉無語地看了眼田恬,他舉起自己手裏的食盒,對田恬說道,“小沒良心的,不是你在電話裏說想要吃錢嬸炸的鮮藕盒的?我不遠萬裏的開著車專門給你送過來,你就這麽對你親愛的哥哥?”

“不是吧不是吧,田大惟,你怎麽好意思說這句話的?”

田恬雙手環胸,靠著櫃壁哼笑了聲。

“要不是你給我發了一個大紅包,我才不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在電話裏說這句話。”

想到當時的場景,田恬現在都還能感覺到那股窒息感。

也怪田惟提前不說清楚,以至於她還以為電話對麵就自己老爸一個人。

誰知等她撒嬌賣萌一整套全部上線後,對麵一片安靜。

田恬還十分奇怪地喂了一聲,差點以為自己手機是不是忘記了充費,以至於打電話打一半突然停了機。

好一會兒,對麵才傳來了一道陌生含笑的陌生聲音。

“這就是恬恬吧?真是個活潑可愛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田恬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大腦,腦袋頃刻間一片空白。

她手忙腳亂地立刻掛斷了電話,尷尬得腳趾抓地,直接扣出了一個三室一廳。

田惟唇角緊抿,生怕自己一時沒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

他抬起手,裝作喉嚨不太舒服的樣子用力咳嗽了好幾聲。

待把喉間那股癢意壓下後,他才一臉嚴肅地說道:“沒事的,江叔叔是爸爸很多年的朋友,隻會覺得撒嬌的你很可愛。”

田恬舉起自己的手,對田惟豎起了自己的食指搖了搖。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再說一遍撒嬌這兩個字,我就拿著掃把立馬把你揍出去。”

“揍出去?你想要揍誰啊?”

就在田恬兄妹倆鬥嘴時,孟晚的聲音忽然從田惟身後響起。

田惟嚇了一跳,渾身一個激靈,差點被孟晚嚇得直接原地起跳。

他輕摸了摸自己心口,心有餘悸地說道:“孟晚,你怎麽忽然出現在我身後了?”

看清站在孟晚身旁的人後,田惟話說一半驀然停在了半空中。

隻見孟晚兩手空空一身輕鬆的模樣,而沈無意則是提著一個淺粉色的行李箱。

以沈無意的性子,他要用行李箱定然不會使用粉紅色這種很是可愛的顏色。

由此可見,他手裏的行李箱定然是孟晚的行李箱。

而一個男人會給一個女人提著行李箱,這說明?

“我敲。”

在心裏麵理清楚了邏輯關係後,田惟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又要發一筆小財了。

當初賭孟晚會不會回頭的賭約,依舊作著數呢。

現在沈無意和孟晚一起回了寧城,甚至還親自給孟晚提行李箱,送她回家。

這消息不管哪一個被傳了出去,都是能立刻驚掉人下巴的超炸裂消息。

田惟注意力全部落在了孟晚和沈無意身上,將一旁的江隨直接無視了個徹底。

“明明是你自己膽子小,還好意思怪到晚晚身上?”

孟晚還沒來得及回答田惟剛剛的問題,田恬就氣勢洶洶地為孟晚出了頭。

“哥,你快讓開,擋著路了。”

田恬拉著田惟的手臂把他往旁邊輕輕一推,田惟現在絲毫沒有做為哥哥的尊嚴,歎著氣順著田恬的力道安靜地走到了一邊。

幾個月前,恬恬還是個會給哥哥撒嬌的妹妹。

畢竟在她和田景輝隔閡沒解開前,田恬的底氣並不那麽足。

為了給孟晚拉資源,田恬可會放低身段了。

天天圍著田惟哥哥長哥哥短,語氣甜軟得堪比一顆小甜豆。

但是現在......

田惟學著田恬剛剛的模樣,自己雙手環胸靠在了櫃子上。

看著田恬一臉歡喜和孟晚說話的模樣,田惟忽然笑了出來。

現在的田恬,就像是一顆熱氣騰騰的小朝天椒。

但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

他的妹妹本來就該肆意張揚,快樂的像個永遠都沒有煩惱的小太陽。

田恬十分有主人意識,一邊挽著孟晚的手,一邊十分熱情地抬手向沈無意打了個招呼。

“沈少大駕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沈無意頷首說道:“田小姐,冒昧打擾,還請莫要介意。”

“行了。”孟晚拍了拍田恬的手,對她說道,“你也別叫他沈少了,直接叫他的名字就行。”

田恬裝模作樣地拒絕了一下:“直接喊沈無意,怕是不太好吧。”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當裝飾品的江隨默默說了一句:“恬恬姐,你嘴上說著不好,但是你不是已經把沈無意這個名字給說出來了嗎?”

田恬唉了一聲,對江隨說道:“小隨,你怎麽能拆穿我呢?我這叫成年人之間的客套話,你學著點就行。”

“不好意思,恬恬姐。”江隨立馬認錯,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學會了。”

“學會了什麽,你就學會了?”孟晚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頭,看著全站在玄關處的人,沉默了一秒後說道,“我們能不能先進去了再繼續聊?”

兩分鍾後,原本安靜又空闊的客廳熱鬧了起來。

孟晚邊裝水果邊問田恬:“淺淺出去了嗎?怎麽不在家?”

“她在家裏。”田恬把車厘子遞給孟晚清洗,“她這個時間段都在背劇本呢,等她熟悉好之後就會出來了。”

說著說著,田恬似想起了什麽,連忙扯過擦手巾擦幹自己手上的水。

“那手機卡我已經給你弄好了。”田恬從自己褲子口袋裏摸出手機,“營業人員查了一下,每一年都會有人固定往這個手機號裏充值話費。所以手機卡一直都沒有停機過,也沒有因為話費不足而直接注銷手機號。之前的手機密碼不對,我就沒有動,隻把手機卡換到了這個手機上。”

看到田恬遞來的手機,孟晚清洗水果的手一頓。

她看了眼手機,卻沒有立刻接過,而是對田恬說道:“先把手機放一旁吧,先把水果洗好。”

“行。”田恬看了眼孟晚的臉色,小聲問道,“這幾年往裏充值話費的人似乎不止一個,不會是有什麽問題吧?”

“放心吧。”孟晚笑著搖了搖頭,“真有問題,那也是好事,不會是壞事。”

“那我就放心了。”田恬聞言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孟晚不是亂說話的人,孟晚既如此篤定,那就說明和這手機號有關的事定然不會是什麽會讓人心生憂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