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聽著聽著,莫名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她忍不住打斷了孟爵陷入了美好往昔的回憶,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但是媽媽說,她和你是在一場相親宴上認識的。”

孟爵輕笑了聲,語氣輕快又溫和。

“我們的正式見麵的確是在那場相親宴上,但第一次見麵,卻並不是。”

“原來如此。”聽到這話,孟晚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是從何而來的錯覺,孟晚總覺得今天的這場憶往昔應該會比較久。

她走到儲物櫃旁,拉開了櫃門。

今天陳姨來過家裏補充食材,每個房間的儲物櫃都被重新裝滿了各式零食和飲品。

孟晚看了眼琳琅滿目的櫃子,最後還是伸出拿出了一瓶可樂。

可樂蓋子被擰開時會帶著氣泡衝破空氣的聲音,孟晚沒想到聲音會這麽大,擰瓶蓋的動作都停頓了一瞬。

電話對麵的孟爵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詢問道:“晚晚,你那邊是什麽聲音?”

“沒事。”孟晚等了好幾秒,才慢慢將蓋子完全擰開,“我有點口渴,去拿了瓶飲料。”

孟晚仰頭喝了一口可樂,熟悉又帶著幾分清涼的味道沿著咽喉滑過,讓人莫名也跟著心情愉悅了幾分。

孟爵從未喝過可樂,聽孟晚這般說,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孟爵沉默了幾秒,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寧城的別墅空了好幾年了,你如果想要和朋友們聚會,也可以去別墅那邊玩玩。”

孟晚拿著可樂的手一頓。

她看了眼可樂瓶,把瓶子放到了桌子上。

孟晚心平氣和地問道:“別墅?”

聽到孟晚這聲反問,孟爵有些無奈地笑了。

他看著宣紙上的那滴墨點,問孟晚:“晚晚,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去查詢過自己名下的產業。這些年爸爸轉到你賬戶的錢,你是不是一分都沒有動過?”

孟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說道:“我在寧城開銷也不怎麽大,爸,你還是繼續說你和媽媽的事吧。”

孟晚現在已經明白過來,其實宋蓮阿姨都隻是其次,自己父親真正想要說的,還是媽媽。

以至於孟晚和他打了這個電話,他能直接從兩人還未正式相識時說起。

孟爵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孟晚這句話究竟是何含義。

他心中無奈,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選擇。

他以為孟晚這幾年依舊衣食無憂,就算孤身待在寧城,依舊有足夠的財富來支撐她的生活。

每個月他都會從自己的私人賬戶裏劃撥很大一筆錢轉到孟晚的賬戶。

原來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沒有用過那些錢。

孟爵悄無聲息歎了一口氣,還是順著孟晚的意重新將話題帶了回去。

“我一直都記得,當時你媽媽笑語盈盈站在燈光下,黑發披肩長裙飄逸的模樣。”

孟爵身側從不缺少漂亮女人。

隻要他想,隻需要稍微勾勾手指,多的是女人往他身上撲。

孟爵也曾見過比溫暖容貌更盛的女人,可看到她的第一眼,孟爵就覺得那個人似乎很不一般。

她有一頭十分順滑的長發,耳側的發被仔細編成了小辮,用一條淺色發繩係了起來。

她上身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盤扣短衫,下方是同色長裙。

或是因為紋繡的花紋裏帶著銀絲線,此刻在燈光下她整個人都像是發著淺淺的光。

孟爵端著酒杯靠在桌旁,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走過去看熱鬧。

溫暖自然也不知道,引起了這場熱鬧的‘源頭’正端著酒杯興致盎然地看著自己。

溫暖剛到酒吧的時候其實就看到了趙欣欣身上穿著的禮服。

因為燈光昏暗,加上不好一直盯著別人看,溫暖隻看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

等她落座一分鍾以後,溫暖才驟然反應過來。

趙欣欣穿著的禮服和媽媽送給自己的十九歲生日禮物一模一樣!

但那件禮服應該是隻此一件的絕版禮服,趙欣欣又是從什麽地方搞來的禮服?

溫柔和溫暖姐妹倆的母親是個十分有名的服裝設計師,但在姐妹倆十歲時,溫母因病去世。

去世前,溫母撐著身體不適提前畫下了二十張禮服設計稿。

也因此,每一年都會有兩張設計稿被做成禮服送到姐妹倆麵前。

姐妹倆對這些禮服十分愛惜,而被她們如此珍視的禮物卻被人如此肆意糟踐,不管趙欣欣有沒有這一遭,溫柔溫暖姐妹倆都不會放過她。

方少也沒料到,這裏麵還有這件事。

他瞪了趙淺淺一眼,完全想不到她還能做出去搞仿版禮服的事。

趙家雖然這兩年有些落寞,但也不至於到了需要去買仿版禮服的地步吧?

方少絕望又丟臉,他怎麽會有這麽蠢的親戚?

趙淺淺緊緊握著酒杯,被周圍人的目光刺得臉色發白。

“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給騙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趙淺淺求救似地看向表哥,目露祈求。

方少深深歎了一口氣,對溫暖說道:“這件事的確是我表妹的錯,關於禮服的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複。”

溫暖見好就收,沒有真在這場合上給方少難堪。

她對方少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希望你們。”

溫暖目光著重落在了趙淺淺身上,繼續說道:“希望你們能真的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

話落,溫暖看向溫柔和宋蓮:“姐,阿蓮,我們走吧。”

方少連忙攔人:“時間還早,再玩一會兒吧,重頭戲都還沒開始呢。”

“不了。”溫暖彎眸一笑,“對我們來說,今天的重頭戲已經出現了。”

聽到溫暖這句話,方少訕訕一笑。

他知道自己攔不下,隻得讓開了路。

路過孟爵身邊時,溫暖看了一眼他拿著酒杯的手。

離得近了,溫暖才發現孟爵的臉色好似不太好。

溫暖頓了頓,還是提醒了一句:“先生,若是才輸液不久,最好還是不要飲酒比較穩妥。”

溫暖並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事,隻是剛剛終究是因他起了一場風波,說到底,她們其實也有錯。

溫暖並沒有提醒太多,隻提醒了一句後便和孟爵擦肩而過。